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總部的任命書下發,我忙著做交接,一時間也顧不上陳家那幫“吸血鬼”。
但從陳雲軒的朋友圈以及陳家的家族群裏,我還是知道了他們這段時間過得有多麼得意忘形。
陳雲軒一天恨不得發八百條朋友圈。
不是方向盤的特寫,就是保時捷車標的擺拍,配文清一色都是:
【兒時的夢想輕鬆拿下!感謝父母兄長的栽培,願未來可期!】
【我才26歲,就站在了多少人都企及不到的高點。但我不會止步於此,未來我會走好每一步!】
【今天去相親了,好奇怪,為什麼女方一看到我的車鑰匙就變溫柔了?】
......
對此,我的評價是“裝貨”。
還有我那個婆婆張鳳琴,更是天天在家族群裏發語音炫耀:
“哎呦,我跟你們說,我那個兒媳婦懂事得很。”
“自掏腰包買大平層,還給我小兒子送了一百多萬的豪車!”
“她賺再多錢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家小凱拿捏得死死的!”
群裏全是那些極品親戚的吹捧。
直到月底,我終於忙完了手頭所有的工作。
開車前往市中心那套我全款買下的大平層,準備視察一下最後的軟裝進度。
電梯一打開,就聽見我的新房裏傳來一陣吵鬧聲。
“這麵牆給我砸了!擋著光了,風水不好!”
“那幾塊灰色的進口地磚太暗了,全給我撬了換成紅色的,看著才喜慶!”
我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門口。
大門敞開著,陳凱庭一家和七八個親戚,正對著我花重金設計的客廳指手畫腳。
而我請來的裝修師傅則被他們趕到角落,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冷下臉,大步走進屋裏:
“你們在幹什麼?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房子的?!”
看見我,張鳳琴絲毫沒有半點私闖民宅的心虛。
從包裏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文件,拍在積滿灰塵的茶幾上。
“譚靜怡,你來得正好。”
“這是《房產過戶協議》,你簽個字,明天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到小凱名下。”
“既然馬上要結婚了,這房子就必須是男人的名字,這是我們老陳家的規矩!”
“否則,這婚我們就不結了,直接跟你退婚!”
旁邊的大姑姐也跟著幫腔,陰陽怪氣地說:
“就是!哪有女人自己攥著房產證的?你防誰呢?”
我看向陳凱庭,他扭過頭,仿佛與他無關。
這下,我是真忍不住笑了。
“好啊,那就退婚吧。”
話落,全場都安靜下來
他們顯然沒想到到,連一百多萬豪車都舍得送的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利落。
僅過了三秒,婆婆就惱羞成怒了。
“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譚靜怡,你都快三十了,是個沒人要的老女人了!”
“離了我們小凱,你以為還有哪個正經男人會娶你?”
“就是!”大姑姐朝地上啐了一口,“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香餑餑呢?”
“反正我們家已經白得了一輛保時捷,穩賺不賠!”
“想要什麼樣的年輕女孩找不到啊,你就在這破房子裏孤獨終老吧!”
這群人沾沾自喜,仿佛已經成了這場博弈的最終贏家。
直到一陣“嗡嗡”聲響起,是陳雲軒的手機提示音響了。
他漫不經心地掏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離他最近的張鳳琴湊過去一看,驚叫出聲:
“雲軒,你怎麼欠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