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這張惹人生厭的臉，我看了五年。

她是沈敘言的發小、最信任的人，最常說的話就是“為了敘言好”。

我將她扭曲的占有欲看得分明，但沈敘言卻樂在其中。

因不想沈敘言為難，麵對她的屢次挑釁，我始終隱忍。

現在終於不必再忍了。

多年怨氣讓我聲音冰冷，再無體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我？”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孫妍臉色變了，眼眶迅速蓄滿水汽。

“我、我隻是......我隻是擔心敘言......”

“沈敘言——”

她偏過頭，聲音委屈地撒嬌。

沈敘言從垃圾桶那邊追過來，手裏攥著剛撿出來的玻璃瓶。

“小溪，你別為難她。”

“她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感情好。”

“你說過隨時可以給我查手機的話，難道不作數了嗎？”

我怔住了。

又是為我們兩個好的借口。

又是為查手機爆發的爭吵。

半年前，我給沈敘言買了飛往英國的頭等艙。

他卻將機票退了，換成兩張經濟艙，帶著孫妍擠入了我們的二人世界。

“小溪姐——”

孫妍仰著臉，眼睛彎成月牙。

“我不會打擾你們吧？”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

“小溪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沈敘言把行李箱推到我腳邊。

“孫妍沒出過國，正好帶她一起來玩。”

他的語氣是如此理所當然。

我精心規劃的浪漫行程變成了孫妍的寫真集。

她把手機塞進沈敘言手裏：“幫我拍嘛。”

沈敘言彎著腰，認真構圖，拍了一百多張。

我在旁邊幫她拿包，像個無人在乎的丫鬟。

約好的音樂劇，孫妍說聽不懂，好無聊。

她湊近沈敘言的耳朵小聲說著什麼，兩人笑作一團。

被冷落在一旁的我隻覺得他們的笑聲厭煩。

傍晚，我們找了一家咖啡店。

孫妍終於P完了圖，放下手機，聲音忽然收起了之前的軟糯。

“小溪姐，你今天為什麼一直冷著臉？”

她看著我，嘴角還是笑的，眼底卻不是。

“是在英國玩得太嗨，所以不想見到敘言嗎？”

扭曲事實、肆意誣陷是她的拿手好戲。

她分明知道惹我生氣的罪魁禍首是她自己。

沈敘言眉頭微微蹙起。

“好不容易見麵，怎麼不高興？今天一天不是玩得挺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是真的不知道，今天盡興的隻有孫妍一個人。

但我們好不容易見麵，我不想破壞氣氛。

“沒有，昨天完成課題作業，太累了而已。”

他的眉頭鬆開了。

“那我們回去吧，我送你回公寓休息。”

他的語氣是如釋重負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別呀——”

孫妍拉長尾音。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喝完咖啡再走吧！”

她托著腮，歪頭看我，一臉無辜。

“小溪姐真的好優秀哦。”

“家境好，學習好，人長得也漂亮，性格還這麼溫柔。”

她彎著眼睛：“在英國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又來了，口蜜腹劍。

我笑了笑：“哪有。”

她的尾音上揚：“怎麼可能沒有？”

“你跟我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她轉向沈敘言。

“自從小溪姐出國留學，你緊張得不行呢。”

“為了多跟她視頻聊天，都冷落我們這些老朋友了。”

她捂嘴笑起來。

“生怕小溪姐被別的男人搶走了是不是？”

沈敘言端起咖啡杯：“說這些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