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飯都不吃?還挺挑。】
【不吃拉倒,餓的又不是我們。】
我沉默良久,打開手機,顫抖著手第一次在檢索框裏打出了爸爸媽媽的名字。
瞬間,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文章映入眼簾。
最近的一條就在上周,“林家掌門人林建國攜手其夫人陳玉茹出席宴會”。
明晃晃的大字標題和照片擊碎了我最後一絲幻想。
從我記事起,爸媽告訴我,是我貪玩燒光了房子才會讓家庭那麼窮。
我不疑有他,隻是一味努力奮進,學費都是靠我兼職和獎學金掙的。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我的爸媽根本不是什麼掃大街的。
家裏也根本不窮,隻不過養的女兒不是我罷了。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內心翻湧的情緒險些將我淹沒。
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肚子忽然一疼,我臉色蒼白地蹲在地上緩解疼痛。
“念溪,怎麼了,你沒事吧?”
陸北辰突然回家,他滿臉緊張,手輕柔地撫摸我的肚子。
“孩子要不要緊,我送你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你怎麼回來了?”
“你懷著孕,我上班也時刻想著你。”
陸北辰眉眼帶笑,眼睛亮晶晶的。
放到以前,我會心中暗自感動,但現在,他鎖骨旁邊鮮紅的草莓痕跡像給了我當頭一棒。
細微的甜膩香水湧入了我的鼻腔,很熟悉。
是許婉如身上的味道。
【爸爸剛親完媽媽就回來了。】
【爸爸對媽媽真好,好溫柔。】
【這個假千金好礙事,什麼時候才能生啊。】
深夜,陸北辰如往常一樣抱著我入睡。
我沒有任何困意,偷偷打開他的手機。
屏保是我和他的結婚合照,密碼是我的生日,這一切都沒變過。
翻遍了所有可疑的微信和短信,最終,我找到了陸北辰的另外一個賬號。
我在備注名為“乖乖老婆”的名字下找到了許婉如。
隻是看完了幾天的聊天記錄,我便再也忍不住洶湧的淚水,任由它浸濕枕頭。
陸北辰借口工作的時候,都在陪許婉如。
在我忍著痛吃藥做試管時,他在陪她逛街買包。
為了省錢,我從未去過外地旅遊,而陸北辰,一天之內帶許婉如去北海道滑雪,晚上去香港看煙火。
他把許婉如放在了心尖上去寵,完全忘記了我才是他的妻子。
不過這場婚姻,本身也是一場謀奪孩子的騙局而已。
我哭幹所有眼淚,預約了第二天的羊水穿刺檢測。
直到現在,我仍抱有一絲幻想。
爸媽是假的,愛人是假的,但在我肚子裏跳動的骨肉......
我不願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