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砸鍋賣鐵,陪我熬過了三次試管的折磨,終於盼來了兩道杠。
爸媽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轉身就把那隻養了一年都舍不得殺的母雞燉了湯。
老公更是緊張得不行,恨不得我二十四小時躺在床上,連倒杯水都不讓我自己動手。
我不忍看他奔波操勞,偷偷做兼職補貼家用。
直到這天深夜,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入睡,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還有兩個月就能出去了,等她生完,我們就能去找媽媽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
【她聽不見的,我們試過那麼多次了。】
我下意識摸向肚子,渾身僵硬。
不是我的孩子?
【許婉如媽媽不能生寶寶,隻能把我們放在這個假千金肚子裏。】
【等我們出去,爸爸就會帶我們去見媽媽,好期待啊。】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原來我拚了命要生下的孩子,不是我的。
......
第二天,我去蛋糕店兼職送貨。
又意外撞見一家奢華餐廳裏,本應該在掃大街的爸媽衣冠楚楚。
老公陸北辰熟練夾起一塊鮑魚放在許婉如的碗裏。
“婉如,林念溪已經懷了七個月了,再過兩個月,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爸爸將一輛百萬豪車的鑰匙推到她麵前,媽媽為她親手帶上一條鑽石項鏈。
“乖女兒,生日快樂!前段時間你取卵子太辛苦了。”
“你天生不能生育,隻能委屈你讓念溪跟北辰結婚,等你們的孩子出生,我們一家人就能團圓了。”
許婉如高傲地昂起頭,宛如優雅的小公主。
“爸媽,一個假千金的賤種還能姓林,你們對待一個假貨已經仁至義盡了。”
陸北辰冷笑一聲:“婉如說得對,如果不是看她能替婉如生孩子,我才不會多看她一眼。”
手裏的定製蛋糕仿佛有千斤重。
肚子突然動了一下。
【是媽媽!媽媽的聲音!】
【媽媽好漂亮,比這個假千金好看一百倍。】
【等我們出去就能天天和媽媽在一起了,好開心!】
我的心緩緩下沉。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婉如,我已經擬好離婚協議了,等孩子到手,我就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她。”
陸北辰聲音溫柔,“你想要的世紀婚禮我也會為你準備好,婉如,你一定是我最美的新娘。”
【爸爸對媽媽真好,好溫柔呀。】
【等我們出去,爸爸也會對我們這麼溫柔吧?】
【肯定會的!我們是媽媽的孩子,爸爸肯定最喜歡我們!】
【那她呢?她好像哭了。】
【哭就哭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們讓她哭的。】
我摸著鼓起的肚子,眼神呆滯。
“送蛋糕的,站門口看什麼呢?還不快進來!蠢死了。”
許婉如尖銳的聲音傳來。
我慌忙低下頭,將半張臉塞進口罩中。
“您,您好,這是許小姐的蛋糕,請您簽收。”
平時和藹的爸爸皺起了眉頭,像趕垃圾一樣揮手:
“趕緊走,身上臟兮兮的,別弄壞了我家寶貝的蛋糕!”
“寶貝,這是你最喜歡的那一家蛋糕。快來切吧。”
媽媽連個正眼都沒分給我,喜滋滋端起蛋糕放到了許婉如麵前。
賀卡上由我親自書寫的“寶貝生日快樂,爸媽永遠愛你”這幾個字刺痛了我的心。
原來這份加急的定製蛋糕,是我的爸爸媽媽為他們的親生女兒定的。
可前天我的生日,陸北辰說要加班努力掙錢養孩子不曾回家。
爸媽隻匆匆帶來一塊摔得稀爛的切片蛋糕,我依然覺得幸福,默默將已經發酸的蛋糕全部吃下。
【那個假千金在吃剩蛋糕?好惡心。】
【媽媽吃的都是最好的,她怎麼能跟媽媽比。】
【別管她了,生完我們她就沒用了。】
“寶貝,生日快樂!”
絢爛的禮花砰地炸開。
我眼眶通紅地看著自己最愛的家人為許婉如慶生。
“等等!”
許婉如扯了扯嘴角,拿著一塊蛋糕朝我走了過來,
“大姐,我看你懷著孕,你也不容易,這塊蛋糕就送你了。”
陸北辰聲音帶笑,“我們婉如果然是菩薩心腸。”
轉過頭看我時,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還不快接著?別給臉不要臉。”
【媽媽給我遞蛋糕了!媽媽真好!】
【快接著啊,那是媽媽給的!】
我顫巍巍抬起眼眸,許婉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的惡意一閃而過。
機械地接過蛋糕道謝,可我的手還未碰到她,許婉如卻驚叫一聲順勢往後倒去。
我大腦一片空白。
【她裝的!她想害媽媽!】
【這個壞女人!】
還沒想明白發生什麼事,臉上突然結結實實挨了爸爸的一巴掌,嘴角瞬間滲出血跡。
“瘋女人!你敢碰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