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粗暴地塞進一輛破舊的馬車,連夜送出了城。
沒有丫鬟,沒有行李,隻有一身單薄的裏衣。
秋風透過車窗的縫隙鑽進來,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縮在角落裏,腦子裏亂作一團。
那封信裏到底寫了什麼?
為什麼宴清河連查都不查,就斷定是我陷害了沈雲棠?
難道他早就知道王二是我找來的?
不可能,我做得很隱秘,連青竹都不知道王二的真實身份。
除非......沈雲棠早就設好了局,就等著我往裏鑽!
馬車顛簸了整整一夜,終於停了下來。
“下來!”
車夫粗暴地將我拽下車,推搡著我往前走。
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座破敗的寺廟。
門匾上寫著三個斑駁的大字:水月庵。
這裏根本不是什麼佛門淨地。
當年,我買通了這裏的住持,把這裏變成了折磨沈清如的私牢。
“進去吧,夫人。”
住持師太冷笑著打開了後院的一道暗門。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我雙腿發軟,拚命往後縮。
“我不進去!放開我!我是侯府夫人!”
“到了這裏,你連條狗都不如。”
兩個強壯的尼姑一左一右架起我,硬生生把我拖進了陰冷潮濕的地下牢房。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被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摔得頭昏眼花。
“好好享受吧,這可是你當年親自布置的地方。”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蜷縮在地上,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牢房外響起。
“誰?”我驚恐地喊道。
一盞昏暗的油燈亮起,照亮了鐵柵欄外的一張臉。
我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