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冷著臉撲了過來,一把攥住我的包帶,毫不留情的將包扔出了車外。
“吧嗒”一聲,包掉進了車下肮臟的泥水坑裏,拉鏈崩開,母親留下的玉佩因為文件散落一地,瞬間被泥水浸透。
“我的包......”
我看著散落在泥水裏的遺物。
如果這些都沒了,這對男女一輩子都會逍遙法外。
“耀晨,別管她了,車要開了!”蘇瑤得意的催促著。
我咬破了嘴唇,為了撿回那些比命還重要的東西,跌跌撞撞的撲進泥水坑裏。
就在我下車的瞬間,卡車的尾門被陸耀晨無情的關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羽墨,你好自為之吧。”
我跪在泥水裏,死死攥著沾滿汙泥的帆布包。
“陸耀晨,你會後悔的。”
卡車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張被血水浸透的彩超圖。
那是我原本打算在他生日那天,給他的驚喜。
蘇瑤站在車廂上,冷嘲熱諷。
“耀晨,你看那個樣子,是不是瘋了?”
“是在撿什麼垃圾當寶貝嗎?”
陸耀晨順著蘇瑤的目光看過去,視線猛地定住了。
風吹散了泥水,那張彩超圖上的畫麵清晰的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雖然被血水浸透,但上麵宮內早孕幾個字依然刺眼。
陸耀晨的瞳孔劇烈的震顫起來。
他猛的推開蘇瑤,從車廂上跳了下來。
“林羽墨!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他發瘋一般衝向我,一把搶過那張彩超圖。
看清上麵的字後,他整個人僵住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水裏。
“這......這是......”
他抬起頭,滿臉驚恐的看著我。
“你懷孕了?你真的懷孕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冷笑一聲。
“告訴你?告訴你讓你陪著蘇瑤親手弄死他嗎?”
“陸耀晨,蘇瑤切掉的是我的輸卵管,順帶害了你的親生骨肉!”
“你為了討好她,親手把你的孩子害死了!”
陸耀晨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車上的蘇瑤。
“蘇瑤!你騙我!你說她沒懷孕!”
蘇瑤臉色慘白,結結巴巴的狡辯。
“我......我不知道啊!肯定是醫院弄錯了!”
陸耀晨雙目赤紅,狼狽不堪的想要拉住我的手。
“羽墨,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跟我上車,我們回國找好醫生,我們......”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地麵開始劇烈震顫。
數輛漆有UN標誌的裝甲車,強行撞開了醫院外圍的哨所欄杆。
全副武裝的維和部隊士兵迅速跳下車,端著槍,瞬間封鎖了整個現場。
撤離卡車上的士兵們全都嚇傻了,紛紛舉起雙手。
陸耀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呆了,呆呆的跪在原地。
中間的一輛裝甲車門打開。
一位佩戴將星肩章的長官,大步流星的跳下車。
他目光如刀,神色冷峻。
他快步跑到我麵前,一把將陸耀晨踹翻在地,雙手緊緊攬住滿身是血的我。
黑漆漆的槍口,直接抵住了陸耀晨的胸膛。
長官的聲音穿透硝煙,帶著怒火。
“羽墨,哥來晚了。”
“老子平時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你們他媽的敢把她踩進泥坑裏?”
“哢嗒”一聲,子彈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