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針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周景元,算你運氣好,遇上了我。”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周景元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睡在地上的三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吵死了,是不是機器壞了?”
周貝貝揉著眼睛抱怨。
下一秒,她尖叫出聲。
“鬼啊!”
隻見病床上昏迷了半年的周景元,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剛蘇醒的迷茫。
反而充滿帝王威嚴和滔天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銀針,渾身劇烈顫抖。
“毒......毒婦!”
“你怎麼追到這來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澤和周凱一臉懵逼。
“爸?你醒了?你說什麼呢?”
周貝貝更是嚇得躲在周澤身後:“爸是不是腦子壞了?”
我捏著銀針的手指微微一頓。
毒婦?
追到這來了?
這個稱呼,這個眼神,還有這熟悉的恐懼感。
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換了一張臉,但這副貪生怕死的窩囊樣,簡直和那個被我毒死的老皇帝一模一樣!
原來,他也穿了。
還穿成了我的便宜老公。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妙不可言。
老皇帝顯然也認出了我。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陰影,讓他不顧身體的虛弱,拚命往床角縮。
“護駕!護駕!”
“這個妖後要殺朕!快把她拉出去斬了!”
周家三兄妹麵麵相覷。
周澤試探著上前:“爸,我是小澤啊,這是馮茜茜,是你老婆,不是妖後。”
“放屁!”
周景元一巴掌甩在周澤臉上,雖然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朕的皇後早就死了!她是那個把持朝政的毒婦!”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是不是跟她一夥的?!”
周澤被打蒙了。
周凱和周貝貝更是覺得父親瘋了。
我收起銀針,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陛下,您這是睡糊塗了?”
“這裏是周家,不是皇宮。”
“而且......”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您那杯毒酒,滋味如何?”
周景元的瞳孔驟然放大。
“你......你......”
“噓。”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陛下既然沒死透,那就該學乖點。”
“這輩子,您是想再喝一次藥,還是乖乖聽話?”
周景元咽了口唾沫,求生欲瞬間占領了高地。
他雖然昏庸,但最識時務。
不然也不會在我的鐵腕下苟活那麼多年。
“聽......聽話。”
他顫抖著擠出兩個字。
我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
“真乖。”
轉過身,我看向那三個目瞪口呆的繼子女。
“看來你們父親剛醒,神誌還有些不清。”
“不過沒關係,隻要他聽我的就行。”
周澤終於反應過來,大喜過望。
“爸醒了!那遺囑就作廢了!”
“爸!這個女人虐待我們!她不給我們飯吃,還讓保鏢打我們!”
“你快把她趕出去!讓她淨身出戶!”
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告狀。
周貝貝更是撲到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爸,她還要淹死我!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