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知閑送了一個本子給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讓我提......但這是......她教我的,原來的手劄逃亡的時候弄丟了,我重新整理了,你看看。”
我接過厚重的羊皮冊子,封皮上寫著紙上戲,著作者竟然是程時鳶?
忽略心中奇怪的念頭,我翻開了冊子,裏麵記載的確實是基礎紙物的做法,可我再往後翻,竟然沒有了。
“這也叫紙上戲?這我也會呀!我要的是能夠賦予生命的,讓紙物有自己思想的!”
雪知閑默默低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我驚覺自己口吻太重,連忙道歉。
他搖頭,唇角不住上揚。
被我凶了還能笑得出來。
真是怪人。
我看著書架上滿滿的書。
“你是要考科舉嗎?”
他“嗯”了一聲。
“我要為父證名!隻有站得足夠高,花錦城的冤屈才能被人看見!”
為父正名?
說起來,沒有看到他家有大人呢。
之前聽他說逃亡,難道他是從花錦城逃出來的?
那他的家人豈不是......
我看他時不禁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我也沒有家人了,你考中以後,能不能幫我打聽紙上戲?等我會了,我可以給你造出家人陪著你!”
雪知閑神色怔然。
“造出來的,還是家人嗎?”
他這句話,無疑戳中了我的心防。
我故作凶厲地拍了他一掌。
“我說是就是!你一定要給我好好考!你身上承載著兩家人的命!”
他望著我,堅定的點頭。
“我一定不負期望,等我高中!”
我點頭,鼓勵他:“你可以!你一定能行!”
他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我能行!”
孺子可教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眼中又露出了熟悉的眼神。
我立馬尿遁。
等我推開門。
我卻發現自己回到了現代老宅遺址。
地上隻有一個箱子。
裏麵的紙螞蚱不見了一個。
我合上箱子。
突然聽見有人再叫我名字。
我答應一聲。
老村長帶著幾個老人,打著手電跑了過來。
“時鳶啊,你去哪兒了啊,我看這箱子是開的,就想著你應該沒走遠,找了半個小時都沒找到你,這不,發動腿腳還靈便的幾個老家夥找你呢!”
我真誠道謝後,沒有將自己的經曆告知。
他頓了下,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身上的衣服......”
我順嘴扯了個謊:“衣服臟了,剛剛去換衣服了。”
我要搬老箱子跟行李箱,結果被老村長和另外一位老人代勞。
我隻能不好意思地跟在身後。
在老村長家用過餐後,他提議找個懂行的喪事公司。
“連人帶物全燒沒了......太邪乎了!”
似乎是怕影響我的情緒,他在沒說下去。
村長夫人給我夾了菜。
“別搭理他,你吃你的,這些年村裏就剩老人了,我們已經幫著辦了十多場喪事了,唉......也不知我們死了......”
老村長連呸幾聲:“不說這個了,晦氣!”
用完餐後,我簡單洗漱,回到了村長夫人給我準備的客房。
那口老箱子放在桌子上,旁邊還擺著其他的雜物。
我再次打開箱子,裏麵的兩個紙螞蚱似乎縮水了。
我隻覺得奇異非常,正要抓一隻看看。
那道古樸大門再次出現。
我連忙推開,進入。
入眼卻不再是那個江南小鎮。
而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石頭巷道,牆角裏滿是盛開的鮮花。
我順著人聲來處走去。
像是闖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裏的人們既白又高。
身上穿的衣服卻是魚龍混雜,有類似於電視劇裏出現過的古裝,也有束手束腳的燈籠袖長衫,還有少數民族的服飾。
不論男女,都說著我聽不懂的語種,身上帶著白晃晃的銀飾。
怔忪間,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隨著馬車一閃而逝,湧入了大道。
“媽!”
我驚呼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