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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警車上,我愣了好久,隨後終於情緒決堤,“我哥怎麼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我明明一直都好好看著的!”
警察道,“林謙先生從三樓墜落,送醫的時候已經確診成了植物人。”
我又呢喃一聲,“我明明一直都好好看著的。”
警察半點不為所動,“我們也有疑問想問你,為什麼你連續寸步不移地守了林謙三天,偏偏睡著的第四天,林謙就出事了呢?”
“我不知道,我隻是當時太困了,我就想著在哥哥的房間小睡一會兒。哥哥也答應我了,在我睡著的時間不會離開我。”
我並不是一個容易犯困的人。
早年的強壓和貧苦的生活導致我並不依賴睡眠,甚至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驚醒。
可當時的困意讓我幾乎睜不開眼,甚至睡著後連哥哥出了房間的聲音都沒聽到。
我被愧疚感折磨著,腦子裏不斷閃回當時的場景,試圖找尋半點不對勁。
警察這時冷不丁問,“你恨林謙嗎?”
我震驚了,“我怎麼可能會恨他?他可是我哥哥。”
警察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同樣都是林家的孩子,林謙卻是林家真正掌實權的大少爺,自幼錦衣玉食。而你剛出生就被拋棄,在四麵環山的村子裏捱了一年又一年。直至十八年後,內心陰暗的你看到光鮮亮麗的父母和哥哥時,會想些什麼呢?”
我哆嗦了一下。
警察將我的反應收入眼底,繼續道,“你會不會想,他們為什麼不早點來呢?於是越發控製不住自己的念頭,由此生出妒火。”
我流著淚,“可我怎麼能讓他們同時變成植物人?這一點都不現實。何況,那是我的父母,和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父母!”
警察不言語了,冷笑一聲。
我終於意識到,麵前的人似乎也已經給我定下了罪。
抵達警察局後,剛一下車,就有人舉著手機對我拍攝,而手機上滾動的彈幕不堪入眼。
【真惡毒啊,首富好心找她回來,她卻恩將仇報。】
【首富這些年不知為了這個走失的女兒做了多少善事,還讓社會上無數女生都有了家,沒想到親女兒是這個德行。】
【這種喪良心的就該挨槍子。】
......
我臉色蒼白,隻一個勁兒地解釋我沒有,可惜沒人聽。
在所有人看來,我就是板上釘釘的凶手。
為防止暴動,警察先行將我帶進局裏。與我一起進去的,則還有管家。
他是第一個發現哥哥的人,也被帶進來做筆錄。
我和他分別被關在兩間審訊室裏。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警察走進來,將一份報告展現在我麵前,“在林謙的房間裏,我們找到了一杯被放了安眠藥的水。”
我僵住。
所以,這才是我犯困的原因嗎?
我想要站起來,“是有人害我!我被下了藥,所以睡著了,而這段時間,我根本沒有對我哥哥動手的時間。”
警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同時又遞出另外一份打印出來的購買記錄,“這是你昨天下午用另外一張電話卡購買安眠藥的記錄。”
我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