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周末一早,我在學校門口等到了周嶼。
他穿著一身專業的登山裝,背著一個碩大的背包。
“為什麼突然想爬山?”
我眨眨眼:“我上次爬了一半就不行了,連累你們也沒登頂,所以想挑戰一下自己。”
心裏卻想:【他穿登山裝的樣子好帥啊,身材看起來好好。】
周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山路很陡,你穿這個不行。”他指了指我的運動鞋。
“那怎麼辦......”我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失落,“我真的好想試試。”
周嶼沉默了幾秒,轉身走向停車場。
“跟我來。”
十分鐘後,我們出現在一家戶外用品店。
周嶼熟練地給我挑了一雙登山鞋、一件防風外套,甚至還買了一根登山杖。
“這些先借你用。”他說,“如果不合適,可以回來換。”
我抱著新裝備,心裏暖洋洋的:
【他好貼心啊,明明看起來那麼嚴肅,卻連這種小事都考慮到了。】
周嶼別過臉:“快點換,要趕在天黑前下山。”
爬山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艱難。
才走了三分之一,我就開始喘氣。
周嶼放慢了速度,時不時回頭看我:“還行嗎?”
“還行......”我咬牙堅持。
又走了一段,我的腿開始發軟。
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周嶼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小心!”
他的手穩穩地托住我的手臂,體溫透過衣物傳來。
我心裏一跳:
【他的手好有力,就這樣被他扶著,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了。】
周嶼的手收緊了一瞬,又迅速鬆開。
“休息一下吧。”他說,從背包裏拿出水和能量棒。
我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山下的景色。
“為什麼突然想爬山?”周嶼又一次問。
我咬著能量棒,含糊地說:“就是覺得應該會很有意思,所以想試試。”
心裏補充:
【而且,我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周嶼喝水的手頓了頓。
“你和介白......”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他站起來,“繼續走吧,快到山頂了。”
接下來的路程,周嶼走在我前麵,時不時伸手拉我一把。
每次他握住我的手時,我都在心裏想:
【如果能一直這樣牽著手就好了。】
然後感覺到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終於到達山頂時,我已經累得說不出話。
但眼前的景色讓我屏住了呼吸。
雲霧在山間繚繞,遠處的城市像積木一樣渺小。
“好美......”我喃喃道。
周嶼站在我身邊,沒有說話。
但我能聽見他心裏翻湧的情緒: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和介白在一起,為什麼總對我說這種話。】
我轉過身,看著他:“周嶼,謝謝你今天帶我來。”
“不客氣。”
“下次......還能一起來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遠處的山巒。
過了很久,才說:“如果介白同意的話。”
下山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周嶼打開頭燈,走在我身後,確保我能看清每一步路。
回到山下時,我已經精疲力盡。
周嶼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我送你回去。”
車裏很安靜。
我靠在椅背上,心裏想著:
【今天真的好開心,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珍貴。】
【要是他們打賭選的人是他就好了......】
周嶼握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手機突然響起,我接通外放,是顧介白。
“穗也,前兩天為什麼是陳樞野和秦帆送你回宿舍?”他在電話裏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