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能雙向讀取心聲。
所以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顧介白向我表白是他和三個兄弟的賭約。
但我不僅沒拒絕,甚至主動討好進入他的交際圈。
初次見麵,陳樞野笑著和我握手,我心想:
【救命,他睫毛好長,手也好暖,笑起來簡直可愛到犯規,好想抱住蹭一蹭啊。】
陳樞野愣了一下,耳朵瞬間泛紅。
私下聚會,秦帆幫忙給我遞紙,我心想:
【都說他高冷,可我覺得明明就很安靜溫柔啊,要是能一直這樣被照顧就好了。】
秦帆抖煙灰的手指頓住了。
相約爬山,我對著周嶼的背影心想:
【要是先遇見的是他就好了......我們影子疊在一起了,就像手牽手一樣。】
周嶼步伐僵了一瞬,差點沒踩空。
直到我們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有人醉醺醺地起哄:
【穗也選個大冒險吧,親一個除了介白哥之外的在場異性!】
我絞著雙手沒動,卻在心裏同時拋給四個人一句話。
【雖然就是因為想離他近一點才答應和顧介白談戀愛的,但是會給他帶來困擾吧......】
1
包廂裏突然安靜得詭異。
飯桌驟然死寂。
我能清晰地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顧介白煩躁的咚咚聲,陳樞野急促的鼓點,秦帆沉穩卻略快的節奏,還有周嶼那亂了節拍的重擊。
我低著頭,睫毛微顫,恰到好處地泄露出一絲慌亂,又在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選真心話吧,他和顧介白關係那麼好,如果我選他肯定會討厭我的吧。】
陳樞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秦帆掐滅了煙,周嶼握緊了酒杯。
顧介白猛地站起來,拉起我的手:“今天就玩到這吧,穗也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他的聲音裏壓著明顯的不悅。
我順從地站起身,卻在轉身時用餘光瞥了一眼其他三人緊皺的眉頭。
不由地心裏輕笑。
其實我從記事起就發現了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我能聽見別人的心聲,也能選擇性讓別人聽見我的。
這種能力沒讓我變成超人,隻是讓我早早看透了成人世界的虛偽。
我爸誇我乖的時候,心裏隻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家看他外麵的女人新生的兒子。
順便盤算著這個月撫養費能不能少給點。
我媽說愛我的時候,心裏幾乎病態地安排著我的一切。
她想通過我的成功來報複我爸,從而證明自己的勝利。
所以我學會了利用心聲演戲。
也學會了如何用這種能力,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比如現在。
顧介白粗暴地把我塞進他那輛騷包的跑車,臉色陰沉地發動引擎。
“剛才你那話什麼意思?”他單刀直入。
我係好安全帶,側頭看他,眼神清澈無辜:
“什麼話?我剛剛有說話嗎......我喝多了,有點暈,記不清了。”
心裏卻漫不經心地想:
【其實顧介白生氣的樣子還挺帥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滾動的時候特別性感。】
【要不是他和我說,誰能想到這是個拿感情打賭的爛人。】
顧介白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他猛地扭頭看我,眼神驚疑不定。
我眨了眨眼:“怎麼了?”
“......沒什麼。”他轉回頭,車速卻慢了下來。
沉默在車內蔓延。
我能聽見他心裏的驚濤駭浪:
【我剛剛是幻聽了嗎?她是在誇我?但後麵那句......】
【是有人告訴她什麼了嗎?這事隻有我們四個知道,到底是誰?】
我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不止四個人,還有我知道。
你們四個的賭約是顧介白能不能讓我在三個月之內死心塌地愛上他。
賭注是顧介白新買的那艘遊艇的半年使用權。
多幼稚。
多侮辱人。
所以我決定,陪他們玩個更大的。
顧介白把我送到了宿舍樓下。
他熄了火,卻沒有開車門鎖。
“安穗也,”他側過身看我,語氣帶著試探,“你覺得我那幾個兄弟怎麼樣?”
我歪了歪頭,似乎認真思考:“都很好啊。樞野很熱情,秦帆很細心,周嶼挺可靠的。”
心裏卻在同步播放:
【不過再好也不是你。】
【雖然你脾氣差了點,幼稚了點,就連談戀愛都是在騙我。】
【但誰讓我就是喜歡上你了呢。】
顧介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能聽見他心裏的防線正在鬆動:【操,她來真的?】
【不過也是,老子有錢有顏的,那個女人不心動......】
我適時地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那個,我到了。”
“嗯。”顧介白解鎖車門,卻在我推門時突然開口。
“我那幾個兄弟有點惡趣味,有些話你別信。”
我乖巧點頭,下車前突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路上小心。”
然後迅速關上車門,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跑車轟鳴著離開後,我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擦掉嘴角沾上的古龍香水味。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樞野的消息:「安全到宿舍了嗎?」
我回複:「到啦,介白剛剛好像心情不好,車開得好快,都嚇到我了。」
「不過謝謝你的關心呀,你人真好QWQ」
三秒後,陳樞野回複:
「到了就好,下次如果他開太快,你可以直接說。早點休息,晚安。」
緊接著又一條:「ps:你用顏文字的樣子很可愛。」
我笑了。
會覺得我很可愛的他,才是真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