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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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個圈套。

我轉身就想跑，但被季心月的人死死製住。

“季心月，你想幹什麼？”

季心月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地笑。

“姐姐，別緊張。我隻是請你......故地重遊一下！”

她示意了一下方向。

那兩個保鏢立刻拖著我，朝季時延書房走去。

“我隻是想讓哥哥徹底看清楚，當年那個泄露機密的賊，是多麼的賊心不死，多麼的......不知悔改！”

“一次不成，就兩次，再不濟就三次。哥哥總會徹底厭棄你這個假貨的！”

她話音未落，一名保鏢已粗暴地抓住我的右手，強行將我的食指掰直，狠狠摁在了控製麵板的指紋識別區！

“不——！”

然後壓著我的手掌在鍵盤上胡亂地摁動。

“錯誤，密碼驗證失敗！”

麵板屏幕紅光刺眼地閃爍！

“警報！檢測到異常權限訪問嘗試！”

“位置：主書房安全麵板。觸發者：白芷（權限狀態：已凍結）。”

“警報等級：高危！”

尖銳的蜂鳴聲瞬間從麵板內部爆發，穿透耳膜！

與此同時，麵板屏幕上清晰地滾動著紅色警告字體，並顯示：

【實時警報已發送至綁定終端：季時延。安保中心已響應。】

急促的腳步聲在整個季家響起。

保鏢鬆開了手，我被慣性扔在地上喘息。

季心月迅速退開幾步，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指著我和仍在閃爍尖叫的控製麵板，對衝進來的管家李叔尖聲道：

“她，她突然闖進來！”

“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她撲到麵板那裏，我攔不住！然後就......”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著怒氣的熟悉聲音響起：

“怎麼回事？”

季時延到了。

季心月撲了過去，抓住季時延的手臂，泣不成聲：

“哥！你終於來了！”

“我好怕......她突然衝進來，我攔不住。白芷害死了父親還不夠，現在竊取你書房裏的機密，想害死你！”

季心月的眼淚說掉就掉。

季時延看著麵無人色的我，又看了眼警報聲聲的麵板，最後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季心月，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閉了閉眼，徹底傷透了心。

“白芷，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不是我！是季心月她設計我！她抓著我的手......”

我急促地辯解道，卻被季心月打斷。

她哭喊著，委屈萬分：

“姐姐！到了現在你還想誣賴我？”

“我知道你恨我，恨季家，可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父親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息的！”

我用盡最後力氣嘶喊，眼淚終於決堤。

“我沒有！”

“是季心月的人抓我的手按上去！她在陷害我！”

“季時延，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季時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那鐵證如山的警報記錄，嗤笑道：

“陷害你？係統不會撒謊，你的指紋不會撒謊！”

“她是為了讓你更恨我！為了徹底毀掉我！”

我哭喊著，巨大的冤屈讓我幾乎崩潰。

季時延一步步走近，捏著我的下巴將我惡狠狠地慣到在地：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什麼值得‘毀掉’的嗎？白芷，你早就把自己毀得一幹二淨了！”

“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來人，帶去地下室關押。上報軍部處理！”

我被人強行地拖離書房，拚盡全力嘶喊著，聲音淒厲絕望：

“季時延，我是冤枉的——！”

“我沒有，真的沒有！”

無人應我。

就在我被拖到地下室入口前，我渙散的目光看到了轉角處，一個靜靜站立的身影。

是母親。

她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眼淚流了下來，嘴唇顫抖地翕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我讀懂了那個口型。

是三個字。

【對不起。】

我徹底絕望了。

有她在，季時延不會信我的。

那條短信、監控、所有疑點......都會被悄無聲息地抹平。

地下室的鐵門在眼前徹底合攏。

掙紮和嘶喊耗光了我最後的氣力，心臟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和缺氧開始絞痛。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我癱倒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我知道是心衰又發作了。

下意識想去吃藥，但口袋是空的。

大概是掙紮的時候，不知道落在哪裏了。

我想哭，卻陡然笑出了聲，覺得解脫。

可能......這就是命吧。

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像離水的魚，徒勞地在地麵上彈動、痙攣，指甲刮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又遙遠。

最後的最後，我想到的居然是江遇。

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他說會治好我，他說會幫我查明真相，他說等我治好了，要我嫁他。

良久，胸口的劇痛連帶窒息感，陡然消失。

最後一點念想，如遊絲般逸散：

對不起啊，江遇。

辛苦那麼久，讓你白費一場心思。

我可能......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