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是宰相,抓你一個庶民有何不可?”
我冷冷看著他:“你這宰相之位,還是我親手送上去的!”
“我不指望你回報什麼,至少也該公平行事。我查出了芸娘給他們的臟銀,並有證詞為據,證據確鑿。”
“你空口一句話,便要構陷我下獄?”
林承恩帶來的人已經將我控製住。
丫鬟春桃撲來救我,被刀鞘打倒在地,頭破血流。
而林承恩已抱起芸娘離去。
“陳月明,芸娘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她斷然做不出來這種事。”
“倒是你,為了得到我機關算盡,如今更是協恩逼迫,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三天之內,如若你沒有在牢裏寫出為芸娘祈福的萬字血書,亦或是芸娘傷重不治,我定要你為芸娘償命!”
話落。
我被林承恩的人帶去了刑部大牢,一路拖拽,身子磨得血糊糊,狼狽不堪。
原主殘留的對林承恩的那絲殘念,已經徹底消失,蕩然無存。
隻剩下滿腔的恨!
“嗬嗬,牢裏第一次來這般細嫩的美人,兄弟們有福氣了!”
“陳小姐,別怪兄弟們下手狠,誰讓你得罪了宰相大人?”
“宰相下令伺候你,我們也不敢不聽啊!”
牢房門打開,幾個獄卒帶著惡臭不堪的犯人走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嚇得渾身發僵,靈魂都恐懼地顫栗起來,沒想到林承恩對我這般殘忍!
即將被欺辱之時,刑部尚書匆匆趕來將我救下:
“恩師,您還需再隱忍幾日。”
“我們已拿到林承恩的罪證,聯名向皇上施壓,不日便可摘了他的官帽........”
而這幾日,林承恩無心公務,無心朝堂動靜,一心守在芸娘榻前。
芸娘怎麼舍得真死?發簪壓根沒有傷及心臟。
我的人傳信來說,芸娘甚至還買通了一個所謂“神醫”,開了一個“補氣血”的藥方。
而這藥最重要的藥引,就是我的血。
我從牢裏被帶到芸娘的房間時,看見芸娘在假惺惺地抹眼淚:“林郎,你莫信那位神醫的話。他的醫術雖好,但興許這次失誤了呢?我怎能用月明姐姐的血入藥?”
“她是高高在上的貴門千金,我隻是最卑賤的——”
林承恩忽然抬起食指,點住芸娘的朱唇:“在我心裏,任何人都比不過你。”
“陳月明才是真的賤,滿心是我,隻要我給她施舍一點好,她什麼事都做得。我已命人將她帶來,決意當場取血為你煮藥了。”
下一刻,我被帶入房間。
林承恩淡淡瞥我一眼:“人到了,采血吧。”
他的人立刻拿出刀子,割向我的手腕。
我反抗不得,咬牙怒吼:“林承恩,你怎麼敢的?”
他哄著芸娘,看也不看我一眼:“你害得芸娘受傷,合該用你的血救她。待芸娘康複,我便原諒你,每月見你半個時辰便是。”
“再者我乃宰相,你不過是庶民一個。再胡鬧惹芸娘不喜,我就取雙份的血了。”
他們采血的架勢,根本沒打算給我留命!
我怒聲笑了起來:“宰相?”
“林承安,你再也不是宰相了!”
幾乎是同時,一道尖銳的公鴨嗓從樓下傳來: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