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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什麼假身份證?那是當年登記的時候弄錯了!派出所的人搞錯的,關我們什麼事?”
她還在撒謊。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想用那個蹩腳的謊言來糊弄我。
“弄錯了?”
我冷笑一聲,
“派出所弄錯了,能正好把我改大兩歲?正好讓我夠上進廠的年齡?正好讓你們能拿我的工
資去給陸誌成報夏令營?”
“媽,你真當我還是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隨便你們怎麼騙嗎?”
我爸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反了你了!陸知夏,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長輩說話?改年齡怎麼了?那是為了你好!讓你
早點曆練,早點懂事!要不是我們你能有今天?”
“為了我好?”
我站起身,擼起袖子,雙手伸到他們麵前,上麵全是當年凍瘡和潰爛留下的印記。
“看看這雙手!十四歲,你們的寶貝兒子在幹什麼?在吹空調吃西瓜!你們的寶貝女兒在幹
什麼?在買裙子學跳舞!”
“而我呢?我在冰水裏泡了整整四年!我的指甲爛得流膿,疼得晚上睡不著覺,給家裏打電
話,你是怎麼說的?”
我死死盯著我媽,
“忍忍就好了,哪有工作不辛苦的?多賺點錢,弟弟妹妹等著交學費呢。”
我媽被我的氣勢嚇到了,往後縮了縮。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幹什麼?現在日子不是好了嗎?”
“是啊,日子好了。”
我看向陸誌成,
“所以你們就要把我的骨頭敲碎了,吸幹骨髓,給這個廢物鋪路?”
“陸知夏你罵誰廢物!”陸誌成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信不信我抽你!”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猛地砸在桌角。
“砰!”
瓶身碎裂,半截玻璃茬子握在我手裏。
我指著陸誌成,
“來啊!你抽我試試看!”
陸誌成慫了。
他從小就是個窩裏橫,看著凶,其實最膽小。
被我這麼一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發白。
陸知秋尖叫起來:“姐你瘋了!”
“閉嘴!”我吼了回去,“吃我的喝我的,還嫌我瘋?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陸知秋嚇得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媽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早知道當初就把你掐死在尿桶裏!”
“我也希望你把我掐死了。”
我紅著眼眶,聲音卻堅定。
“那樣我就不用給你們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不用被你們像吸血鬼一樣纏著不放。”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裏的半截酒瓶
“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陸知夏,跟你們陸家,恩斷義絕。”
“房子,我不會賣,錢,我一分不會給。”
“陸誌成要結婚,讓他自己去賺,陸知秋要生活費,讓她自己去掙。”
“你們的養老,法律規定多少我就給多少,多一分都沒有。”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你敢走!”我爸在身後咆哮,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沒回頭一隻腳剛踏出院子,陸誌成就再次撲了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想走?把錢留下!你不給錢,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我手裏攥著那半截酒瓶,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再逼我,我就死在這兒!讓你踩著我的屍體去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