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收到狗仔發來傅雲笙和顧軟軟的床照時,我已經心如止水。
這次,我沒有給封口費,任憑照片被衝上熱搜。
登頂瞬間,我接到了電話。
“沈清,限你十分鐘趕到春宴酒店,當眾脫衣證明照片裏麵的女人是你。”
“事後,我會考慮給你傅太太的名分。”
電話那頭的男人篤定我對“傅太太”的執念,語氣隨意且敷衍。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
乖乖聽話,毫不猶豫趕往現場。
可他不知道的是。
星星已滿。
我馬上就要離開。
1
掛斷電話後,我安心睡了過去。
直到透骨冰水潑醒了我。
下一秒,頭皮傳來刺痛,我被拖拽著下床,冰冷地板傳來皮肉拖拽的摩擦聲,膝蓋小腿迅速泛紅。
在傭人的圍觀下,我被保鏢一路拖到書房裏。
他迫使我跪坐在碎玻璃堆上。
鮮血瞬間溢出,鑽心的疼痛透過膝蓋直傳大腦。
桌上擺鐘搖晃著,竟已經一小時。
當我恍惚中看到了逝世母親身影時,監控裏傳來男人饜足的聲音。
“沈清,看在你之前那麼乖的份上,僅此警告。”
我氣若遊絲地點點頭,強撐站起來,扶著牆麵緩慢挪動。
隔壁主臥房門大開,傅雲笙公主抱著滿身吻痕的顧軟軟下樓。
女人嬌俏的探出頭:“清姐姐,下次不要惹雲笙哥哥生氣了,我昨天可是努力安慰了很久呢。”
男人低頭親了親顧軟軟額頭,笑眼盈盈。
我抿唇不語,隻是艱難回房間。
開始用手機編輯辭職信。
“吧嗒”,房門被打開,顧軟軟探頭進來,手裏拿著一瓶酒精消毒液。
“清姐姐,軟軟給你擦藥呀。”
瓶身上赫然寫著100%酒精。
我沒去接。
顧軟軟卻飛快打開瓶蓋倒在我傷口處,緊接著哀嚎一聲摔倒在地,捂著腳踝臉色慘白。
傅雲笙衝進來,緊緊抱著。
顧阮阮說:“對不起雲笙哥哥,是我拿錯了藥,清姐姐才會著急推我。”
“我沒有推她!”
男人沉著臉怒斥:
“不是你還有誰?”
“你就是怕軟軟成了傅太太,才如此不擇手段!”
“不擇手段?”我喃喃自語。
傅雲笙能力強,模樣好,作為後起之秀,多少女人蜂擁而至。
那時他摟著我的腰,在世家宴會上高調宣布: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未來的傅太太,沈清。”
往日誓言曆曆在目,真心之人卻轉瞬即逝。
我真的累了。
“沈小姐,家庭醫生到了。”
家庭醫生的到來,打破了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麻煩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我閉上眼,不願再看傅雲笙。
男人怔了怔,像是終於想起來我受傷的事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
可看我不願交流的漠然模樣,他憋出一句:“等會我送你上班。”
不等我回答,就抱著顧軟軟匆匆離開。
戀愛三年,哪怕是台風來臨,他也從未載我上下班。
他說,身為公司老總,要公私分明。
可顧軟軟上班第一天,就享受他的專屬副駕。
想到這,我打開手機,發送離職郵件。
手機卻跳出一條推送。
“新貴傅總的女友床照大曝光。”
愣了幾秒,我指尖顫抖著點開。
熟悉的身體,熟悉的臉,甚至連我肩上那顆小痣都一模一樣。
這就是傅雲笙的報複嗎?
用公司的AI技術,直接換取我的一切,就連聲音也是。
看著視頻裏那兩具白花花的肉體,聽著那些汙言穢語,我忍不住吐了出來。
忍著疼痛衝下樓找傅雲笙質問,樓下卻空空蕩蕩。
管家盡職轉述傅雲笙的話。
“公司有急事,先走了,明天送你。”
我隻覺渾身發冷,後悔的淚水肆意流下。
爸爸,你說得對,他不是良人。
當初傅雲笙救了父親一命,父親看中他的潛力,扶持他一把。
花季少女易情竇初開。
我喜歡上了傅雲笙。
爸爸卻說:
“傅雲笙可以是生意夥伴,可以是競爭對手,但絕不是你的良配。”
我不信。
偷偷跟著傅雲笙離開明市。
父親大怒,公開將我名字踢出族譜,老死不相往來。
那時候,傅雲笙跪在我麵前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剛開始時,他做到了。
直到顧軟軟出現。
他說:
“沈清,你無家可歸。”
“隻要你乖乖聽話,傅太太的稱呼也不是不能給你。”
他算定我隻能依附於他。
可他不知道。
當年父親給了我一個瓶子,定下賭約。
五年之內,瓶裏星星未滿,他就拚命托舉我們的愛情。
若是滿了,我就回家接受家族聯姻。
這三年,瓶內星星增增減減,如今卻也是滿的溢出。
我對傅雲笙的愛意,也在三年拉扯裏逐漸消散。
傅雲笙啊傅雲笙。
因為你,我輸得是一塌糊塗!
“滴滴。”
【離職申請已通過,請整理好私人物品。】
前往公司的路上,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爸爸,星星滿了。”
“我願賭服輸,明天就回明市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