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毒繼妹林暖暖穿進宅鬥文當晚,害怕地來找我。
“雲楚曦,我穿成惡毒嫡女了,開局就要害死丫鬟那種!”
我正刷著手機,隨口一句。
“那你別害她不就得了?”
“你不懂,彈幕上說這是必須要完成的劇情線!”
我翻了個身,沒當回事。
直到三個月後,我刷到了一個直播間。
林暖暖穿著古裝,對著鏡頭笑。
“家人們,今天教大家做古法胭脂哦!”
彈幕瘋狂刷屏。
而她的身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被幾個婆子按進水缸裏。
“家人們別急,如果成功,下次就拿我姐姐做實驗!”
直播結束當晚,她就將我迷暈。
等我再次醒來,竟穿成林暖暖死了二十年的親娘。
祠堂裏,我笑著睜開眼。
“我的乖女兒,二十年沒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1.
“你......你不是我娘!”
“我娘死了二十年了,你是哪裏來的妖孽!”
我扶著棺材板坐起來,腦海裏突然多了許多記憶。
“暖暖,你三歲偷吃供果,五歲打碎祖傳花瓶,七歲往你爹茶裏撒鹽。”
“這些事,除了你娘,還有誰知道?”
林暖暖瞳孔猛縮,不由得後退一步。
這時,我瞥見她頭頂飄過的字。
【主播別慌,肯定是穿越者!】
【對,你快試探她,問她現代的事!】
我愣住了,原來這就是她直播間裏的彈幕。
林暖暖定了定神,忽然換上委屈的表情。
“娘,您真的回來了?”
她撲過來想抱我,手卻暗中摸向我後頸。
彈幕瘋狂刷屏。
【主播聰明,摸她後頸有沒有芯片!】
【古代人不知道穿越,但可能有係統植入點!】
我避開她的手,抓住她手腕。
“暖暖,二十年不見,你連娘都不認了?”
“是不是有人教你,說娘是妖怪變的?”
林暖暖臉色大變。
彈幕又刷起來。
【完了,主播被拿捏了!】
【這老太太手勁好大,一看就不好惹。】
【快喊人啊!說她是借屍還魂!】
林暖暖果然尖聲大叫。
“來人,快來人!這妖孽要殺我!”
祠堂外衝進來十幾個家丁。
為首的中年男人看見我,嚇得直接跪了。
“夫人!”
我鬆開林暖暖,淡漠點頭。
“趙管家,二十年不見,你還認得我。”
林暖暖急了。
“趙叔,她是妖孽!我娘死了二十年!”
“小姐!”
趙管家打斷她。
“夫人的樣子,老奴死都記得!”
我瞥了眼她,淡漠開口。
“或許是老天開眼,讓我回來看看,我的女兒怎麼變成個殺人凶手。”
林暖暖渾身一僵。
我看向她身後那幾個婆子。
“剛才在祠堂外,聽見你們說昨天按進缸裏的那個丫鬟,斷氣了?”
婆子們連忙跪倒,拚命磕頭。
“夫人饒命!是大小姐讓我們做的!”
“她說那是直播效果,讓我們假裝......”
“閉嘴!”
林暖暖厲喝。
但已經晚了,彈幕炸了。
【臥槽主播真殺人了?】
【之前以為是演戲,居然來真的!】
【取關了取關了,這可是犯法了啊!】
林暖暖頭頂的彈幕瞬間少了一大半。
她臉色鐵青,死死瞪著我。
下一秒,我看見一條新的彈幕飄過。
【主播別怕,你爹林侯爺馬上回來了!】
【侯爺最疼你,就說這女人是妖怪附身,讓侯爺請道士來收了她!】
看到這些,我不由笑了。
“暖暖,你爹要回來了吧?”
林暖暖一愣。
“我是你娘,自然知道。”
“去準備準備,換身衣裳,你爹看見你這副模樣,該心疼了。”
我起身走出祠堂。
侯府正廳,林承威急匆匆趕回來。
我按照記憶裏的樣子,俯身行禮。
林暖暖立刻撲過來。
“爹,她是妖孽!娘死了二十年,怎麼可能複活?”
“她還汙蔑我殺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
林承威皺眉。
角落裏,昨天淹死那丫鬟的娘,突然衝出來跪下。
“求侯爺為奴婢做主啊!”
“春草她被大小姐的人按進水缸,活活淹死了,大小姐還說是做給什麼人看的表演!”
林暖暖立刻反駁。
“你胡說,春草是自己失足落水!”
“我有證據!”
婦人掏出個東西。
“這是春草臨死前攥在手裏的!”
2.
她手裏的是林暖暖常戴的一枚珍珠耳墜。
彈幕瘋狂滾動。
【完了,實錘了!】
【主播你做事怎麼不留幹淨點!】
【快狡辯!說是丫鬟偷的!】
林暖暖眼前一亮,立刻開口。
“那是她偷的!她偷我首飾,被我發現了就想跑,自己掉進缸裏!”
婦人哭喊。
“春草從不偷東西,侯爺可以查!”
林承威臉色沉下來,他看向我。
我不由歎息。
“侯爺,我死了二十年,剛回來本不該多嘴。”
“但暖暖是我女兒,我不能看她走錯路。”
“祠堂裏有祖宗看著,有沒有殺人,開棺驗屍便知。”
林暖暖臉色煞白。
彈幕瞬間炸了。
【開棺?那丫鬟不是昨天才死嗎?】
【古代驗屍能驗出溺水的!主播快阻止,驗出來你就完了!】
林暖暖果然大喊。
“不行,春草已經入土為安,怎麼能再驚擾她。”
“爹,這妖孽就是想害我,娘最疼我了,怎麼會這樣逼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承威果然動搖了。
“雲娘,暖暖說得對,你變化太大了。”
彈幕一片歡呼。
【侯爺起疑了!】
【主播快趁熱打鐵!】
【請道士!請和尚!說她被惡鬼附身。】
林暖暖沒有猶豫。
“爹,為了侯府安危,請您請青雲觀的玄清道長來看看。”
“若她真是娘,道長自然不會說什麼,若是妖孽......”
她沒說完,看向我的眼中滿是狠毒。
林承威猶豫片刻。
“也好,雲娘委屈你了。”
果然,彈幕在刷。
【主播聰明,玄清道長是咱們的人!】
【他有個法寶,能讓被附身的人現原形,這次一定讓這老東西現形!】
我轉身回房。
路上,趙管家悄悄跟上來。
“夫人,那玄清道長名聲不太好。”
“大小姐前陣子常往青雲觀跑,送了不少香火錢。”
我點頭,想了會開口。
“明天玄清道長來之前,幫我準備幾樣東西。”
我報了幾樣藥材和器物。
趙管家雖疑惑,還是應下了。
回到房間,準備休息,窗邊突然有響動。
我回頭,看見林暖暖站在窗外,眼神陰冷。
手裏端著一碗湯藥。
“娘,女兒親自熬了安神湯,您喝了吧。”
這時,彈幕又出現了。
【主播下藥了?】
【是迷藥!讓她明天在道長麵前昏睡,任咱們擺布!】
我接過藥碗,聞了聞。
“暖暖真孝順,不過娘剛醒,沒什麼胃口。”
“這湯,還是你喝吧。”
我把碗遞回去。
林暖暖臉色一變,端著碗的手一鬆,借口連忙離開。
第二天,玄清道長就來了。
看見我時,他眼神閃了閃。
“這位夫人,身上確有邪氣。”
3.
林暖暖見狀大喜。
“道長快施法,把這妖孽趕出去!”
林承威皺眉。
“道長,話不能亂說。”
玄清道長從袖中掏出一麵銅鏡。
“侯爺有所不知,此乃照妖鏡,被附身之人照之,必現原形。”
他舉鏡對準我。
彈幕在狂歡。
【來了,經典劇情!】
【主播安排的道具鏡,裏麵塗了藥水,照了會讓人臉發黑,看起來像妖孽!】
我站著沒動。
銅鏡裏,我的臉沒有變化。
玄清道長一愣,又晃了晃鏡子。
可還是沒變化。
林暖暖急了。
“道長!是不是鏡子......”
“暖暖。”
我輕聲打斷,“道長都說我沒問題了,你還想怎樣。”
“還是說,你希望娘是妖孽?”
林暖暖被我的話噎住。
林承威臉色沉下來。
“道長,還有何指教?”
玄清道長額頭冒汗,又掏出個鈴鐺。
“還有這鎮魂鈴,搖響後,附身者會頭痛欲裂!”
他開始搖鈴,聲音刺耳。
但我紋絲不動。
倒是林暖暖,突然捂著頭慘叫。
“別搖了!好痛!”
所有人都愣住。
玄清道長也傻了,趕緊停手。
彈幕炸了。
【什麼情況?主播你怎麼回事?】
【那鈴鐺不是隻對目標生效嗎,你怎麼會頭痛!】
我垂眸,掩住笑意。
昨天讓趙管家準備的東西裏,有一株魂引草。
磨成粉撒在衣服上,會讓鎮魂鈴的聲波反彈。
這時,林承威徹底失去耐心。
“雲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豈容你們這般羞辱,道長請回吧!”
“爹!”
林暖暖臉色難看。
“她真的是妖孽!”
“閉嘴!再鬧就禁足一個月!”
林暖暖不敢說話了,隻死死瞪著我。
回到住處沒多久,丫鬟小翠端茶進來。
“夫人,大小姐那邊有動靜。”
“什麼動靜?”
“小姐下午出府了,去了青雲觀。”
我挑眉。
玄清道長剛走,她就去。
“奴婢還聽見房裏的丫鬟說,大小姐準備在三天後的賞花宴上,讓您身敗名裂。”
我笑了笑,絲毫不在意。
賞花宴設在安國公府。
林暖暖特意起了個大早,親熱挽著我的手臂。
“娘,今天女兒帶您認識些人。”
“您離開二十年,好多人都忘了您了。”
我笑著點頭。
宴會上,果然很多人在打量我。
“真是林侯爺的原配?不是死了二十年嗎?”
“聽說突然複活了,詭異得很。”
......
我笑了笑,淡定地喝茶。
突然,一個中年婦人走過來。
“這位就是林夫人?”
她上下打量我。
林暖暖立刻介紹。
“娘,這位是禮部侍郎的夫人,王夫人最是心善,常年吃齋念佛。”
王夫人合十。
“林夫人這情況,還是請慧明大師看看的好。”
話音剛落,一個和尚走進來。
他看向我,眼神銳利。
“這位女施主,身上確有孽障。”
“女施主這身體已死二十年,本該歸於塵土,如今強行駐留,必有邪物作祟。”
他舉起禪杖。
“老衲這就為施主驅邪。”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過來。
我確實感到頭暈,胸口發悶。
林暖暖眼底閃過得意。
但下一秒,我笑了。
“大師,您說我這身體已死二十年。”
“那您看看,我這脈象,像死人的嗎?”
我伸出手腕。
慧明大師一愣,他下意識搭上我的脈搏。
然後,臉色變了。
“這怎麼可能?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足,分明是活人!”
4.
回到侯府時,林承威已經等在正廳。
“跪下!”
林暖暖撲通跪下,身體發抖。
“爹,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林承威把手中的紙摔在她臉上。
“解釋你怎麼收買高僧,陷害嫡母?”
那些紙,是慧明大師的供詞。
趙管家辦事利落。
回府的路上我就安排他,以陷害侯府的名義,將慧明大師控製起來。
林暖暖哭喊。
“爹!我是被逼的,她是惡鬼,會害死我們全家的。”
林承威冷笑幾聲。
“從今日起,禁足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林暖暖尖叫。
“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您唯一的女兒啊!”
“唯一的女兒?”
林承威冷笑。
“你害死春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侯府小姐?”
“你收買和尚陷害嫡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侯府的臉麵?”
他揮了揮手,兩個婆子上來,拖起林暖暖就走。
我笑了笑,滿意的回到自己住處。
正想著日後,窗外傳來響動。
林暖暖的貼身丫鬟正摸到牆角,塞了個東西進去。
等人離開,我立刻起身翻找
是一包粉末,還有張紙條。
“今夜子時,撒於房中。”
“此藥遇熱則燃,無色無味,半個時辰可致人昏迷。”
我隨即把藥粉調包成麵粉,然後躺在床上,假裝睡著。
子時一刻。
門被推開,兩個黑影摸進來,把藥粉撒在香爐裏。
我屏住呼吸,假裝昏迷。
一刻鐘後,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還有林暖暖。
“抬走!”
兩個丫鬟把我抬起來,從後門出去。
這時彈幕又在眼前飄過。
【主播回來了!】
【夜襲劇情!刺激,這次一定要成功啊!】
後山懸崖到了。
林暖暖示意丫鬟把我放在懸崖邊。
她蹲下來,湊到我耳邊。
“不管你是誰,今晚都得死。”
“等你死了,我會告訴爹,你是自己半夜夢遊,失足落崖。”
“沒人會懷疑我,因為我在祠堂禁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站起來,抬腳準備把我踹下去。
但下一秒,我睜開了眼。
一把抓住她的腳踝。
“暖暖,謀殺嫡母,是什麼罪來著?”
林暖暖瞬間僵住,猛地反應過來。
“那包藥粉你調包了?”
我站起來。
“不然呢,等你真殺了我?”
兩個丫鬟嚇得尖叫。
暗處,趙管家帶著家丁衝出來,把她們按住。
林暖暖想逃,也被抓住。
她瘋狂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些奴才敢碰我?”
趙管家冷冷說。
“大小姐,對不住了。”
“侯爺有令,今夜無論看到什麼,都如實稟報。”
林暖暖臉色慘白。
她終於明白,從我挖出那包藥粉開始,就是個局。
祠堂裏,林暖暖被綁著,跪在祖宗牌位前。
“你贏了。”
“我沒想贏,我隻想活。”
“活?”
她突然笑了,看向我的眼裏盡是戲虐。
“你以為你贏了就能活?”
她湊近,壓低聲音。
“我身上有個係統,雖然不能幫我殺了你,但在我要死亡時,可以拉個人墊背!”
“而我選了你!”
我瞳孔猛縮。
“沒想到吧?”
林暖暖笑得更瘋狂。
“我死了,你也別想活,咱們一起,下地獄!”
她說完,頭頂突然出現一個倒計時。
十!
九!
八!
我轉身就跑。
但祠堂的門,突然砰地關上。
怎麼也打不開!
林暖暖笑得猙獰。
“跑啊!看看是你快,還是係統快!”
我猛地轉身,撲向祠堂的供桌。
那裏有我提前準備的炸藥。
林暖暖看見我拿出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
“你瘋了?炸了這裏,你也會死!”
我笑了笑。
“那就一起死,反正,你係統不是要拉我陪葬嗎?”
我點燃火折子。
滋滋!
林暖暖尖叫。
“不!”
倒計時最後一秒,火光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