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豪門假千金,真千金明天就要帶著“打臉係統”回家了。
我當晚就撬開保險櫃,卷走所有現金珠寶,隻留下一封信。
“爸媽,二十年的養育恩,這些錢就當抵消了。”
真千金回家那天,麵對的是空空如也的豪宅,和一群被我借空了錢的親戚。
係統給她發布任務:【讓假千金在鋼琴比賽上出醜。】
我連夜把參賽名額賣給了隔壁的王大嬸。
係統又發布任務:【搶走假千金的未婚夫。】
我提前找到未婚夫,聲淚俱下。
“我配不上你,我們分手吧!這是我給你買的綠帽子,哦不,紀念品。”
真千金因為任務失敗,被係統不斷扣除生命值,終於崩潰了。
她找到在工地搬磚的我。
“求你了,你回來讓我打打臉吧!不然我就要被係統抹殺了!”
1
林安安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戴著安全帽,叼著一根草,坐在挖掘機駕駛室裏監督新來的學徒。
她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香奈兒套裝,站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喬夕,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精致的妝容因為憤怒而扭曲,聲音也變得尖銳。
我取下嘴裏的草,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這位女士,你誰啊?找我有事?”
林安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裝什麼蒜,我是林安安,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兒!”
“哦,原來是真千金啊!”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找我這個假貨有何貴幹?催債的出門左轉,我們家已經破產了。”
“你!”
林安安顯然被我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氣。
“喬夕,你別太過分了,你卷走了家裏所有的錢,害得爸媽公司資金鏈斷裂,現在還躲在這裏裝死!”
她的話語充滿了道德的譴責,每一個字都砸在忘恩負義四個字上。
我掏了掏耳朵,從駕駛室裏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小姐,說話要講證據。”
“我那是合理索取二十年的撫養費、教育費、精神損失費。至於你爸媽的公司,那是他們經營不善,關我什麼事?”
“你無恥!”
“謝謝誇獎。”
林安安的憤怒到達了頂點,她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巴掌在半空中被我截住。
我握著她的手腕,力氣不大,但足夠讓她動彈不得。
“打人?林小姐,想清楚後果。”
她手腕被我捏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喬夕,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係統快把我電死了。”
她幾乎是在哀求,聲音帶著哭腔。
“係統?什麼係統?”
我故作不解。
“就是打臉係統,它讓我打你的臉,隻要我打你,它就會給我獎勵,不打我就會被電擊!”
她終於說出了實話,臉上滿是屈辱和恐懼。
我鬆開她的手,後退一步,抱起雙臂。
“原來如此,你想打我的臉?”
“我不是故意的,是係統逼我的!”
她辯解著,蒼白無力。
“那你打吧!”
我把臉湊過去。
林安安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打吧!”
我重複了一遍,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朝這兒用力點,滿足你的係統,也讓我看看,你這個真千金,為了活命能有多狠。”
她的手在顫抖,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衝了過來,一把將林安安護在身後。
是我的前未婚夫,陸瑾言。
他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厭惡地開口。
“喬夕,你又在欺負安安,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嗎?”
2
“欺負她?”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陸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
陸瑾言扶著林安安的肩膀,林安安順勢就倒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瑾言,不怪她,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找她的......”
“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
陸瑾言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然後用更加冰冷的視線射向我。
“喬夕,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跟工地上這些男人有什麼區別?粗俗,下賤!”
他說的每個字都帶著刺,紮進我心裏。
我記得,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捧著我的臉,溫柔地說。
“夕夕,你就是我見過最高貴典雅的公主。”
現在,公主成了下賤的搬磚女工。
我笑了笑,沒說話。
“你笑什麼?”
陸瑾言被我的笑容激怒了。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我笑陸總眼光獨特。”
我指了指他懷裏的林安安。
“放著我這個下賤的前任不要,去撿一個靠打別人臉才能活下去的廢物。”
“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安安立刻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激動地反駁。
“我怎麼胡說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們。
“你的係統,不是讓你打我的臉嗎?”
“來啊!打啊!當著你未婚夫的麵,打給我看!”
林安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陸瑾言皺起眉頭,看向林安安:“安安,她在說什麼?什麼係統?”
“我沒有,瑾言,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嫉妒我,想挑撥我們!”
林安安慌亂地抓著陸瑾言的胳膊,拚命搖頭。
“是嗎?”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是我提前在挖掘機上,裝的微型攝像頭拍下的畫麵。
林安安哀求我讓她打臉的話,一字不差地被錄了下來。
“喬夕,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係統快把我電死了!”
“就是打臉係統!它讓我打你的臉......”
清晰的對話在嘈雜的工地上響起,每一個字都砸在陸瑾言的耳朵裏。
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不可置信。
他猛地推開林安安,後退一步,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安安,這是真的?”
林安安徹底慌了,她撲上去想抓住陸瑾言,卻被他嫌惡地躲開。
“不是的,瑾言,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陸瑾言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狗屁係統?”
林安安語無倫次,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
“陸總,現在知道誰是垃圾,誰是廢物了嗎?”
陸瑾言沒有理我,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林安安。
他的驕傲和自尊,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拯救落難公主的王子。
卻沒想到,這位公主的生存方式,是靠乞求別人讓她打臉。
他突然轉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喬夕,你跟我走!”
3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放手!”
我用力掙紮,可他的手卻絲毫沒有鬆勁。
“你跟我走,離這個瘋女人遠一點!”
陸瑾言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陸瑾言,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我沒同意!”
他吼道,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喬夕,你必須跟我回去!”
他似乎覺得,隻要把我帶離這個地方,一切就能回到原點。
“回去?回哪兒去?”
“回去繼續當你高貴的未婚妻,然後等著你這位善良的真千金來打我的臉嗎?”
我的話再次刺痛了他。
他的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我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你現在知道了。”
我甩開他的手。
“陸瑾言,收起你那可笑的保護欲,我不需要。我過得很好。”
“好?你管這叫好?”
他指著我身上的工裝,指著這片塵土飛揚的工地,用一種憐憫又憤怒的口吻質問。“喬夕,你是在作踐自己。”
“作踐?”
我笑了。
“陸瑾言,你憑什麼定義我的生活?”
“在你眼裏,隻有穿著名牌,出入高檔場所才叫好?”
“那我告訴你,開挖掘機,靠自己雙手掙錢,比當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好一萬倍!”
我的話讓他啞口無言。
他從未見過我如此尖銳的樣子。
在他記憶裏,我永遠是那個溫順乖巧、以他為中心的喬夕。
林安安看著我們爭吵,看著陸瑾言對我的強硬態度,眼中閃過怨毒。
她突然衝過來,跪倒在地上,抱住陸瑾言的腿。
“瑾言,你不要走,你不要相信她,她都是騙你的。”
“是,係統是存在,但那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我如果不完成任務,我就會死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虛無的係統和求生的本能。
陸瑾言低頭看著她,神色複雜。
他的心,似乎又開始動搖了。
畢竟,林安安才是他認知裏那個柔弱、需要被保護的人。
而我,此刻像一隻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
“瑾言,你看看我,我被電擊得渾身都是傷......”
林安安說著,就要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想讓他看所謂的傷痕。
“夠了!”
陸瑾言嗬斥道,製止了她的動作。
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舉動,讓他覺得無比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他不再看我,而是對林安安說。
“安安,你先起來。我們回去再說。”
林安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男人,果然還是喜歡柔弱的小白花。
陸瑾言扶起林安安,轉身準備離開。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沒有看我,隻是壓低了聲音說。
“喬夕,別再鬧了,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明天回老宅,爸媽給你準備了接風宴,到時候我們把話說清楚。”
他用的是一種施舍的口吻,仿佛我之前所有的反抗,都隻是在鬧脾氣。
隻要他願意給我一個台階,我就該感恩戴德地順著爬下去。
4
“接風宴?”
我重複著這三個字,隻覺得諷刺。
是給我接風,還是給你的真千金鋪路?
“對。”
陸瑾言以為我動心了,繼續說道。
“爸媽也很想你。你離家出走,他們很擔心。”
“擔心?”
我笑出聲來。
“擔心我卷走的錢不夠花,還是擔心我死在外麵,沒人給林安安打臉了?”
“喬夕,你說話一定要這麼刻薄嗎?”
陸瑾言的耐心終於耗盡。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罷休?錢嗎?你要多少錢才肯回來,才肯放過安安!”
他將一切都歸結於錢。
在他眼裏,我所有的行為,不過是為了錢。
林安安站在他身後,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我看著陸瑾言,一字一句地開口。
“好啊,談錢是吧?”
“出場費,按小時計費,一小時五萬。”
“打臉一次十萬,罵一句一萬。”
“讓她跪下給我磕頭道歉,一次五十萬。”
我開出的價格,讓陸瑾言和林安安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我會要一筆巨款,然後徹底消失。
卻沒想到,我把被打臉這件事,明碼標價。
“你瘋了!”
陸瑾言脫口而出。
“我沒瘋。”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是市場價。畢竟,我是全國唯一指定被打臉供應商,壟斷行業,價格高點很正常。”
“而且......”
我補充道:“所有費用,必須先付款,後服務。支持現金、轉賬,不支持賒賬。”
陸瑾言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喬夕,你真是不可理喻!”
林安安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拉了拉陸瑾言的袖子,急切地說。
“瑾言,答應她,隻要她肯回來,多少錢都行,不然係統會殺了我的。”
陸瑾言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林安安,又看看我這張毫無波瀾的臉,陷入了巨大的掙紮。
“好。”
陸瑾言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我答應你。”
他掏出手機,當場就要給我轉賬。
“等等。”
我叫住他。
“又怎麼了?”
他極不耐煩。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我隨手記的電話號碼。
“打這個電話。”
我把紙條遞給他。
“這是什麼?”
“我經紀人的電話。”
我麵不改色地胡扯:“所有業務,請聯係我的經紀人。他會跟你談具體的合作細節,以及簽訂正式的法律合同。”
陸瑾言接過那張紙條,看著上麵那一串潦草的數字,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他捏著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淩遲。
“喬夕,你很好。”
說完,他拉著林安安,頭也不回地上了那輛價值千萬的賓利。
車子絕塵而去,卷起一陣更大的灰塵。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然後,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紙條上的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一個粗獷豪邁的聲音。
“喂?哪個?找老王啥事啊?”
是我賣掉鋼琴比賽名額的那個王大嬸的丈夫,工地上的包工頭,王哥。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
“王哥,跟你商量個事,想請你冒充一下我的經紀人唄,包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