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公公還在沙發上數紅包。
一邊數,一邊對著空氣念叨:
“大孫子,爺爺給你存了好多錢,等你長大了,把那個賠錢貨趕出去,這房子就是你的。”
我是那個賠錢貨。
我女兒也是。
在這個家裏,隻有帶把的才是人。
我冷眼看著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
以前我覺得他可憐,老年癡呆,屎尿都要人伺候。
我請了兩個保姆,每個月花幾萬塊養著他。
原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爸,您這紅包不夠厚啊。”
我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慢悠悠地開口。
公公動作一頓,警惕地把紅包往懷裏塞。
“你懂什麼!我大孫子是幹大事的人,這點錢也就是個零花!”
“也是。”
我吹了吹茶沫,“畢竟他爸開著我買的保時捷,穿著我買的名牌,養著外麵的野女人。”
“這開銷是大。”
公公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你知道就好!小遠說了,那個女人屁股大,好生養!不像你,占著茅坑不拉屎,生個丫頭片子當寶!”
“等我大孫子認祖歸宗,你就給我滾蛋!”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我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就是我伺候了六年的公公。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家人。
門被推開。
周遠領著那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那個叫“洋洋”的男孩,手裏還抓著那個被我沒收的紅包。
“老婆,外麵太冷了,蘇曼沒地方去,我就讓她們先上來坐坐。”
周遠硬著頭皮解釋,眼神卻不敢看我。
蘇曼?
這名字有點耳熟。
我想起來了,這是周遠的初戀。
當初因為嫌周遠窮,跟個富二代跑了。
現在這是......回鍋肉真香?
“坐坐?”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蘇曼腳上。
她沒換鞋,穿著滿是泥點的高跟鞋,直接踩在我剛換的羊毛地毯上。
“周遠,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我傻?”
“這地毯十八萬,踩臟了,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蘇曼身子一抖,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擦幹淨......”
說著,她就要跪下去擦。
周遠心疼壞了,一把拉住她,衝我吼道:
“顧念!你有完沒完?不就是塊破地毯嗎?至於這麼羞辱人嗎?”
“蘇曼剛離婚,帶著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同情心?”
我指了指牆上的全家福。
“我對小三和私生子,確實沒什麼同情心。”
“還有,周遠,這房子是我爸買的,名字寫的是我。”
“帶著你的初戀和野種,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