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向公司請了年假。
我把門口的尿漬清理幹淨,把全是刀痕的門把手擦得鋥亮。
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在手機上下單了一份海鮮粥。
特意選了那家最貴的私房菜,備注:【多放沙茶醬,加特辣,我口味重。】
其實,我根本不吃辣,也不吃沙茶醬。
但我知道,王春花最愛吃這一口。
之前有一次在電梯裏,我聽到她跟張偉抱怨,說饞海鮮饞瘋了,想吃沙茶麵,但張偉嫌貴不給她買。
更重要的是,那個外賣櫃雖然壞了,但我沒修。
我就是要讓它敞開著。
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
外賣送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正是王春花午睡醒來,最餓的時候。
我透過貓眼,看著外賣小哥把那份包裝精美的海鮮粥放進那個破爛的櫃子裏。
小哥剛進電梯,302的門就開了。
王春花探頭探腦地溜了出來。
她熟練地打開我的櫃子,拎起那份海鮮粥,看了一眼上麵的小票。
“喲,至尊海鮮粥,兩百多一份呢。”
她貪婪地說:
“算你識相,知道孝敬老娘。”
王春花根本沒看備注,也沒在意裏麵有什麼,直接把外賣抱在懷裏,轉身就要回屋。
就在她關門那一瞬間,我打開門叫住她。
“王春花!”
她回過頭,一臉挑釁看著我。
“幹嘛?想討回去?晚了!到了我手裏就是我的!”
“那裏麵有花生醬和海鮮,你確定你能吃?”
“少拿這些嚇唬我!我身體好著呢!我兒子想吃,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再說了,你這種絕戶頭點的東西,我不吃也是浪費!”
說完,她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一聲冷笑。
王春花,這是你自己選的。
我回到屋裏,戴上降噪耳機,打開了一部電影。
半小時後。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救命!救命啊!”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張偉驚恐問道。
“氣............喘不上氣......喉嚨......腫......”
王春花聲音越來越微弱。
“臉!你的臉怎麼腫成這樣?!全是疹子!”
“老婆!你別嚇我!”
我摘下耳機,走到門口。
聽著隔壁兵荒馬亂的動靜,心裏沒有一絲憐憫。
花生過敏。
嚴重者會導致喉頭水腫,窒息休克。
這是常識。
可惜,貪婪的人沒有常識。
嘭!
302的門被撞開。
張偉背著已經昏迷不醒,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王春花衝了出來。
王春花的嘴唇紫得發黑,顯然已經快要窒息了。
張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那一刹那,他眼裏有著滔天的殺意。
他把王春花放在地上,瘋一樣朝我撲來。
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剔骨刀。
“是你!是你害我老婆!”
“你個毒婦!你在粥裏下了毒!”
“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刀尖直逼我咽喉。
這一次,他是真想殺了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球上暴起的紅血絲。
我死死盯著他,手裏緊緊攥著那個一直藏在背後的東西。
來吧。
張偉。
這一刻,我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