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張偉,你老婆偷了我的外賣,價值三萬塊,我已經報警了。”
我強作鎮定,舉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張偉聽到報警兩個字,眼裏凶光更甚,一把打飛了我的手機。
“報你媽的警!老子讓你報警!”
他抬起腳,狠狠地踹在我的小腿上。
我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啊!打人啦!”樓上的大媽嚇得尖叫一聲,縮回了屋裏。
剛才還在勸我大度的鄰居們,一個個嚇得要死,生怕惹禍上身。
王春花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煽風點火。
“老公,輕點打,別把人打壞了,還要賠醫藥費呢。”
“這種小氣鬼,就該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知道怎麼做人。”
張偉扯住我的衣領。
“聽見沒有?以後我老婆想吃什麼,你就得給老子送過來!”
“這是你的榮幸!能讓我兒子吃你的飯,是你祖墳冒青煙!”
“再敢嘰嘰歪歪,老子弄死你!”
說完,他猛一推我。
我失去重心,重重摔在滿地的玻璃渣上。
“滾!”
張偉大吼一聲甩上了房門。
我癱坐在地上,手心的血滴在地板上。
周圍沒人敢說話,那些看熱鬧的鄰居早就關門閉戶。
這就是現實。
沒人會在意誰對誰錯,他們隻怕瘋狗咬人。
我忍著痛撿起那部屏幕稀碎的手機,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年輕的民警站在302門口,敲了半天門,張偉才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幹什麼?擾民啊?”
警察說明來意後,王春花挺著大肚子晃了出來。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女人想訛錢!我就拿錯了外賣,以為是我老公點的,吃了一口發現不對我就沒吃了。”
“她非說那是幾萬塊的藥膳,還要打我!”
“你看我這肚子,都被她氣疼了!”
我舉著手機裏的訂單截圖和被摔碎的手機給警察看。
“警察同誌,這是訂單記錄,三萬塊的療程,今天是第一頓,價值一千二。”
“還有我的手機,也被張偉摔壞了,我手上的傷也是他推的。”
警察看了看王春花的大肚子,眉頭緊鎖。
“這屬於民事糾紛。”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歎了口氣,把我拉到一邊。
“姑娘,你看她是個孕婦,真要帶回去審訊,萬一出點什麼事,誰都擔待不起。”
“而且你說那飯值一千多,也就剛夠立案標準,但她是誤拿,很難界定是盜竊。”
“至於打人......也沒監控,各執一詞。”
我吃驚地看著警察。
“誤拿?外賣單上寫著我的名字和房號!她連我的保溫箱都搬進去了!”
警察無奈搖搖頭。
“建議你們協商解決,或者你去法院起訴。”
張偉倚在門口,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聽見沒?協商!老子沒錢賠你那破飯,大不了下次我拉出來還給你!”
王春花捂著嘴咯咯直笑。
“就是,什麼金貴東西,吃了能成仙啊?”
“警察同誌,你們慢走啊,不送了。”
警察走後,樓道裏隻剩下我和那對惡魔夫妻。
張偉衝我比了個中指,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呸!晦氣!”
門再次關上。
對於這種無賴,法律的流程太漫長,代價太低。
他們篤定了我不敢拿孕婦怎麼樣。
既然你們不想做人,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