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根本沒有防備,被我推得朝前撲去。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麵前的王梅。
而王梅,被導盲杖絆住了腳,本就重心不穩。
兩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尖叫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
王梅的慘叫聲,淒厲得劃破了黑暗。
緊接著是林雪驚恐的哭喊。
然後,是身體與台階接連不斷的碰撞聲。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不,不是痛苦。
是快意!
是複仇的快意!
最後,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切歸於寂靜。
我站在樓梯口,靜靜地聽著。
黑暗中,我能聽到樓下傳來微弱的呻吟聲,是王梅的。
她的呼吸像是破了洞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泡的咕嚕聲。
肋骨應該斷了,可能還插進了肺裏。
而林雪,似乎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她正手腳並用地從王梅身上爬起來,嘴裏還在不停地哭喊著。
“媽!媽!你怎麼了?”
“救命啊!殺人了!”
她開始尖叫。
我冷笑一聲。
殺人?
到底是誰想殺誰?
我沒有下樓,而是轉身回到了走廊。
我摸索著,找到了牆角的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
這是我爸生前最喜歡的擺設。
他走後,王梅嫌它占地方,好幾次想扔掉,都被我攔下了。
現在,它該發揮最後的價值了。
我抱著花瓶,再次走回樓梯口。
“林冉!你這個賤人!是你!是你害我!”
林雪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立刻瘋了一樣地咒罵起來。
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我要殺了你!”
我聽到了金屬摩擦的聲音。
是水果刀。
她們果然準備得很齊全。
“我在這裏。”
我輕聲說,然後將手中的花瓶,朝著王-梅倒下的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哐當!”
花瓶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發出的巨響在樓道裏回蕩。
“去死吧!”
林雪果然上當了!
她以為發出聲音的是我,嘶吼著,揮舞著水果刀,朝著花瓶碎裂的方向猛衝過去!
“噗嗤!”
是刀刃刺入肉體的聲音。
沉悶,又清晰。
“啊......雪兒......”
王梅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呻కి.
她的呻吟戛然而止。
樓下,徹底安靜了。
隻剩下林雪粗重的喘息聲。
她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動作停住了。
“媽......?”
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回答她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不......不......不是的......”
她崩潰了,扔掉了手裏的刀,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
這場自相殘殺的鬧劇,比我想象中結束得更快。
我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落了鎖。
門外,林雪的哭嚎和咒罵還在繼續。
但那都與我無關了。
我隔絕了外麵的聲音,也隔絕了那段不堪的過去。
在這個永夜的世界裏,視覺已經成了累贅。
而我,憑借著這雙耳朵,將成為唯一的“睜眼人”。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鐲子,它依舊溫潤。
媽,我為你報仇了。
也為我自己,討回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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