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動。
報警?來不及了。
衝過去救人?
我是個瞎子,怎麼解釋我能「看」到隔壁的殺機?
而且,蘇雅這種人,死不足惜。
但如果她死在隔壁,警察肯定會第一個懷疑我。
畢竟白天我們剛發生過衝突。
那個「剛哥」也會順水推舟,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所以我不能讓她死。
至少不能死在今晚。
我拿起那個老年機,按下了幾個鍵。
這是我自己改裝過的,雖然看起來像老年機,但功能很強大。
我撥通了蘇雅的電話。
浴室裏的水聲很大,蘇雅沒聽到鈴聲。
那個殺手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我掛斷電話,再次撥打。
這次,我黑進了她連接在藍牙音箱上的手機。
巨大的鈴聲在浴室裏炸響,是那種最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啊!」
蘇雅嚇得尖叫一聲,滑倒在地上。
「誰!誰在惡作劇!」
那個殺手動作一頓,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到了。
他迅速後退,閃身躲進了窗簾後麵。
蘇雅裹著浴巾衝出浴室,拿起手機一看。
是個陌生號碼。
她氣急敗壞地接通。
「誰啊!大半夜的有病啊!」
我壓低聲音,用一種陰森的語調說道。
「蘇小姐,你的衣櫃門,好像沒關好。」
「誰?你是誰?!」
蘇雅驚恐地環顧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櫃上。
原本關得嚴嚴實實的衣櫃門,此刻確實露出了一條縫隙。
那是剛才殺手出來時留下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蘇雅顫抖著聲音問:「你......你在哪?」
「我就在你身後。」
我又加了一句。
「啊——!!!」
蘇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衝向大門。
她甚至顧不上穿衣服,隻裹著一條浴巾就衝到了走廊裏。
「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
她拚命地拍打著我的房門。
「開門!快開門!求求你!」
那個殺手見勢不妙,從窗戶翻了出去。
動作利落,順著排水管滑了下去。
我聽著他落地的聲音,大概判斷出了他的體重和身高。
一米七五左右,七十公斤,受過專業訓練。
應該是那個「剛哥」派來的。
看來他們內部也出了問題,剛哥想殺人滅口,獨吞那筆黑錢。
我慢悠悠地打開門。
蘇雅像八爪魚一樣撲到我身上,渾身濕漉漉的,散發著沐浴露的香氣。
「救我!有人要殺我!屋裏有人!」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完全沒了囂張的氣焰。
我冷漠地推開她。
「蘇小姐,請自重。」
「剛才不是還說我是變態嗎?怎麼現在主動投懷送抱了?」
蘇雅此時哪裏還顧得上麵子,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不放。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讓我進去躲一躲!真的有人在我的衣櫃裏!」
走廊裏的動靜驚動了其他鄰居。
王強披著衣服探出頭來,看到蘇雅衣衫不整地抱著我,眼睛都直了。
「喲,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現在就抱上了?」
「蘇雅,你這口味變得夠快的啊。」
蘇雅看到王強,像是看到了救星,鬆開我撲向王強。
「強哥!救我!我家進賊了!」
王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什麼?進賊了?反了他了!」
「別怕,哥去看看!」
他抄起門口的拖把,雄赳赳氣昂昂地衝進了蘇雅的房間。
我也跟了過去。
當然,是摸索著牆壁慢慢走的。
房間裏空無一人。
窗戶大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亂舞。
王強在屋裏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妹子,沒人啊。」
「是不是你做噩夢了?」
蘇雅癱軟在地上,指著衣櫃。
「有人......真的有人......那個瞎子告訴我的......」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我聳了聳肩。
「我隻是聽到衣櫃門響了一聲,好心提醒一下。」
「誰知道蘇小姐反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