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強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
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你個死瞎子,鼻子比狗還靈!」
這算是變相承認了。
周圍的鄰居炸開了鍋。
「天哪,王強不是有老婆嗎?」
「蘇雅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花。」
「這瞎子神了啊,聽牆角聽得這麼清楚。」
原本針對我的惡意,瞬間轉移到了這對狗男女身上。
蘇雅眼見形勢不對,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算......就算我私生活不檢點,那也不能證明他沒偷拍我!」
「照片是實實在在發到網上的!IP地址就在這棟樓!」
「除了他對門,誰還能拍到那種角度?」
她死死咬住這一點不放。
警察也嚴肅起來。
確實,私生活混亂是道德問題,但偷拍發上網就是法律問題了。
「先生,我們需要搜查一下你的房間。」
老警察出示了搜查令。
我側身讓開。
「請便。」
我坦坦蕩蕩,沒有任何慌張。
幾個警察戴上鞋套,進了我的屋子。
蘇雅和王強也想跟進去,被警察攔在門外。
「閑雜人等在外麵等著。」
房間裏很簡單。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燈都沒有開。
對於一個瞎子來說,燈光是多餘的。
警察們拿著專業的探測設備,在房間裏地毯式搜索。
牆壁、插座、煙霧報警器,甚至連床底下的縫隙都沒放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門外的蘇雅顯得有些焦躁,不停地走來走去。
王強則惡狠狠地盯著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生吞活剝。
我靠在門框上,聽著裏麵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半小時後,警察們出來了。
領頭的年輕警察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攝像頭,沒有電腦,甚至連一部智能手機都沒有。」
他手裏拿著我的老年機,展示給眾人看。
「這手機隻能打電話發短信,根本沒法拍照上網。」
蘇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一定藏起來了!或者銷毀了!」
「你們搜仔細了嗎?馬桶水箱看了嗎?地板翹起來看了嗎?」
她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像個瘋婆子。
老警察不耐煩地打斷她。
「蘇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我們是專業的,有沒有藏東西我們比你清楚。」
「如果你再無理取鬧,我們要告你妨礙公務了。」
蘇雅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怨毒地盯著我,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好,就算你沒拍。」
「那你也是個變態!天天偷聽我隱私!」
「我要搬走!我一天也不想跟這種變態住對門!」
說完,她氣衝衝地轉身回了屋,摔上了門。
王強也狠狠地啐了一口,灰溜溜地走了。
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走廊裏隻剩下我和兩個警察。
老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夥子,以後注意點,別什麼都聽,容易惹禍。」
我苦笑一聲。
「警官,我也想不聽,可耳朵不聽使喚啊。」
送走警察,我關上門。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我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空洞的眼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雅,你真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