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沒有回那個充滿黴味的老房子。
我找了個廉價旅館住下,打開了那個首飾盒。
裏麵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玉墜。
照片上,年輕的媽媽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現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那棟大樓——顧氏集團。
彈幕再次飄過。
【快去!拿著照片去半山別墅找顧家老爺子!】
【顧家老爺子一直在找當年的救命恩人,隻要去了,立馬就能和顧家大少爺訂婚!】
【顧大少爺顧延州可是京圈佛子,寵妻狂魔,姐姐這次要翻身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心裏並沒有多少波瀾。
在這個家裏,我活得像個隱形人。
幹活是我,挨罵是我,背鍋也是我。
媽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林婉,把所有的債都留給了我。
既然老天讓我看見了這些彈幕,那我就沒理由不改寫這操蛋的命運。
第二天一早,我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買了一身幹淨的白裙子。
打車直奔半山別墅。
顧家的保安原本想攔我,但我亮出了那個玉墜。
十分鐘後,我坐在了顧家奢華的客廳裏。
顧老爺子看著那張照片,老淚縱橫。
“像......真像......你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坐在他對麵的年輕男人,一身高定西裝,眉眼冷峻,正是顧家大少顧延州。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審視。
“這就是你要報恩的對象?”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涼薄。
老爺子擦幹眼淚,鄭重地點頭:“延州,當年如果不是她母親,我早就死在雪地裏了。我發過誓,要讓她的後人一世無憂。”
“所以,你要娶她。”
顧延州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娶誰。
“可以。”
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讓我心裏升起一絲異樣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婉。
我按掉。
她又打。
我直接關機。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要債的人,應該已經上門了。
媽媽欠下的五百萬高利貸,利滾利,現在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林婉以為她搶到了寶,殊不知是搶到了催命符。
“林小姐似乎有麻煩?”
顧延州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脆弱笑容。
“一點家事,我自己能處理。”
我想做個豪門闊太,首先得學會裝。
裝可憐,裝無辜,裝堅強。
這可是我在那個家裏生存了二十年學會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