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陸珩這樣的人,骨子裏充斥著與生俱來的傲慢與控製欲。
他無法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事情,哪怕對方是他愛了多年的白月光。
所以,在他的天平上。
一邊是仗著舊情、不斷索取、需要他俯就的蘇晴。
另一邊是失去骨肉卻毫無怨言、隻會乞求他不要拋棄的我。
天平會傾向哪一邊,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我和陸珩回去後,才知道蘇晴出事了。
在她的個人畫展揭幕酒會上,因為陸珩的缺席,她心情極差,喝得爛醉。
之後還任性地下場賽車。
結果,撞傷了一位頗有背景的評論家的獨子,對方傷勢嚴重,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蘇家想用錢擺平,誰知這次踢到了鐵板——
對方家族在文化界影響力巨大,拒不接受賠償,堅持要追究蘇晴的法律責任。
陸珩回來時,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蘇晴在他麵前哭得淒慘:“阿珩,你要幫我!我不是故意的......”
“再說,不過是個窮酸評論家的兒子,殘了就殘了,難道還要我坐牢嗎?”
這話,和當初說我孩子“沒了就沒了”時,如出一轍。
埋藏的炸彈,開始引爆。
陸珩隔著電話,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道:“知道了,我會處理。”
他動用關係和手段,強行壓下了輿論,又許以重利,讓對方家族暫時偃旗息鼓。
即便如此,蘇晴依舊不依不饒,責怪陸珩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才導致她出事。
陸珩第一次,對她感到了明顯的厭煩。
蘇晴也不明白,不過是一條“微不足道”的人命,怎麼就讓陸珩對自己的態度急轉直下?
因為替蘇家平息事端,陸珩動用了不少非常規資源,引起了董事會部分元老的不滿。
他那位一直虎視眈眈的堂弟陸銘趁機發難,搶走了他手裏幾個重要的合作案。
陸家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這天傍晚,我從工作室出來,坐進車裏。
助理小雨說:“晚姐,陸總那邊來電話,說今晚有應酬,讓您先回去。”
我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出神了片刻,然後笑了笑:
“不急著回家。”
“小雨,送我去個地方。”
車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前停下。我穿過曲徑通幽的庭院,在最裏麵的包間,見到了等在那裏的陸銘。
......
一頓飯吃完,我起身告辭。
陸銘跟在我身後,語氣帶著刻意的客氣:“今天多謝林小姐指點,我送你——”
我拉開門,腳步倏然頓住。
陸銘不明所以:“林小姐?”
“林晚。”
門外,傳來我再熟悉不過的,冰冷徹骨的聲音。
陸珩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邊,站著眼神中難掩得意與報複快感的蘇晴。
“阿珩!我就說她有問題!吃裏扒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