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晴結束海外進修回國的消息,占據了各大財經和娛樂版塊的頭條。
連帶著我這個“陸珩身邊神秘女伴”的身份,也被再次扒出來,放在聚光燈下炙烤。
“正主回來了,山寨貨該讓位了吧?”
“嘖,不過是蘇小姐的替身,還真以為能上位?”
“看她那副清湯寡水的樣子,哪點比得上蘇小姐明豔大氣?”
我坐在陸珩的副駕駛座上,平靜地劃掉手機屏幕上的推送。
“不高興了?”陸珩開著車,目視前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搖搖頭,側過身,將臉頰輕輕靠在他手臂上,聲音軟糯:“沒有。隻是有一點點羨慕蘇小姐......不過,想到你送她回公寓前,還特意先送我回家,我就不氣了。”
陸珩似乎很滿意我的“懂事”,空出一隻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隻寵物。
“乖。”
“今晚我不過來了,王姨燉了雪蛤,記得吃。”
車停在市中心一所高級公寓樓下。我推門下車,站在初秋微涼的風裏,猶豫了一秒,忽然轉身,拉開車門,撲回車裏,緊緊抱住了他。
眼淚無聲地湧出,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麵料。
“陸珩,我知道我比不上蘇小姐,我從來沒想過和她爭......”
我閉著眼,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但是,求你,別趕我走。”
“你別不要我。”
溫熱的淚水似乎燙到了他。陸珩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溫熱的手掌落在我的背上,帶著些許生疏,輕輕拍著。
“不會。”他頓了頓,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看著我淚痕交錯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他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甚至有些粗暴,直到唇齒間嘗到淡淡的鐵鏽味,他才鬆開。
“林晚,安分點。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伏在他懷裏,像是情動,又像是窒息般急促地喘息。
“好,你答應我的,不能騙我。”
又溫存了片刻,我才擦著眼淚,再次下車。
這一次,黑色的跑車沒有絲毫停留,引擎轟鳴著彙入車流。
他得趕去為蘇晴接風的私人晚宴,遲到了,那位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我走進公寓,在王姨關切的目光下,小口小口吃完了那盅甜膩的雪蛤。
然後頂著微紅的眼眶上樓,反鎖了臥室門。
——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台前,幹嘔得撕心裂肺。
惡心。
無孔不入的惡心。
來自他身上的古龍水味,來自他指尖的觸感,來自他呼吸間的氣息。
每一秒的虛與委蛇,都讓我胃裏翻江倒海。
可我必須忍著。
要撒嬌,要接吻,要在他需要時溫順地躺在他身邊。
讓他堅信,我是一株離了他就無法存活的菟絲花,柔弱,無害,且全身心地愛慕著他。
然後,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陸珩,你欠下的債,該用血來償了。
吐到隻剩酸水,我脫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仰頭看著刺眼的燈光,視線模糊。
我抬手擋住眼睛,喉嚨裏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哥,我沒別的路了。”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