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給他五萬塊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是心疼錢,而是惡心。
我看著他收到錢後那一瞬間的狂喜,雖然他極力掩飾,裝作如釋重負的樣子。
“尋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等我翻身了,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他抱住我,嘴唇想湊過來親我。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
“太累了,早點睡吧。”
宋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給自己找了台階。
“也是,你也累了一年了,今晚好好休息。”
他拿著手機去了陽台,說是要給債主轉賬。
我悄悄跟了過去,隔著窗簾的縫隙。
他並沒有給什麼債主打電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動,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淫笑。
我打開那個直播軟件,關注了那個女孩的賬號。
她的ID叫“茜茜公主”。
就在這時,她的動態更新了。
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備注是“傻狗”。
內容是轉賬五萬的截圖。
配文:“大半夜的非要給我轉錢,說怕我過年不夠花,哎,男人太粘人也是煩惱。”
那個轉賬的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那個頭像,是一隻黑色的狗頭。
正是宋晏的微信頭像。
我感覺渾身冰涼,像是被扔進了冰窖。
原來在他手機裏,我的備注大概是“提款機”,而他在她那裏,備注是“傻狗”。
多諷刺。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但我沒有衝出去質問他。
因為我知道,質問沒有用。
他會有一萬個理由來搪塞我。
甚至會反咬一口,說我不信任他,說我無理取鬧。
我要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我們坐上了回鄉的火車。
宋晏買的是硬座。
“臥鋪票賣完了,委屈你了尋尋。”
他一臉歉意地給我剝橘子。
其實我知道,臥鋪票根本沒賣完。
他隻是舍不得把錢花在我身上。
哪怕那錢本來就是我的。
我看著他殷勤的樣子,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火車上信號不好,但我還是刷到了“茜茜公主”的新動態。
定位是在機場。
“去三亞過冬咯,金主說那邊暖和。”
配圖是一張頭等艙的機票。
時間是今天下午。
宋晏坐在我對麵,正在閉目養神。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眼疾手快地瞥了一眼。
是一條航空公司的短信提醒。
“尊敬的宋晏先生,您預訂的飛往三亞的航班......”
我猛地收回視線,心臟狂跳。
他不是要跟我回老家嗎?
怎麼會有飛三亞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