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亞馬遜河釣巨骨舌魚前,俱樂部組織聚餐。
老板蔣明肆新交的網紅女友譏諷的望著我道:
“你就是想勾引明肆的女釣友吧?”
“穿這麼暴露是準備等會和哪個有錢釣魚佬野戰呢?”
一身運動裝的我愣住了。
她嫌棄的捏住鼻子,繼續道:
“不虧是他們群裏說的美人魚,渾身一股騷勁。”
我氣的差點把筷子捏碎。
她這是在赤裸裸的侮辱我。
要知道別的俱樂部開高價想挖走我,我都沒去。
我當即起身給哥哥撥打電話。
“停止讚助這家俱樂部。”
......
等我回到席位。
蔣明肆連忙抬頭,抱歉道:
“依依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性格就是這樣......”
我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
看在蔣明肆曾經和我並肩作戰多年的份上。
我選擇忍下這口氣,沒當場發作。
反正等從亞馬遜回來,我就退出俱樂部。
可沈依依嗤笑一聲,拔高嗓音。
“明肆,你為什麼還幫這種釣媛說話?”
“誰不知道她整天在俱樂部裏跟男釣友稱兄道弟?”
“喂,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穿這麼少勾引誰呢?”
我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全場寂靜。
而我這暴脾氣再也忍不住了。
“沈依依,你是不是眼瞎?”
“來來來,你跟我說說,我這一身長袖長褲暴露在哪?”
沈依依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你弧度全被緊身衣勒出來了,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在場男士們可全都看見你罩杯和臀圍了。”
她故意朝男釣友們拋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氣極反笑。
蔣明肆則一把將沈依依扯進懷裏,安撫道:
“好了,明天我讓塗芷穿寬鬆點,可以不?”
我死死咬住唇,怒火湧上來。
“蔣明肆,我穿衣是自由的!”
沈依依窩在蔣明肆懷裏,得意洋洋道:
“都往男人堆鑽了,你裝什麼清高呢?”
“還敢自封高級釣手,怕不是床上功夫更高級吧?”
沈依依掏出手機,翻出我的朋友圈。
“對了,你還穿比基尼抱魚拍照,這不是賣肉是什麼?”
我定睛一看。
這是我在馬爾代夫釣上巨型海魚的紀念照。
當時氣溫高達四十度。
其他男釣魚都光膀子了。
我穿比基尼美美拍張照有什麼錯?
蔣明肆也忍不住開口幫我說話:
“依依,塗芷照片裏的海魚是我們俱樂部奪冠的戰績......”
“你閉嘴!”
沈依依猛地轉身瞪著他。
“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她!你不會對她還餘情未了吧?”
“你們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此話一出。
包廂裏氣氛瞬間凝固。
幾個老釣友麵麵相覷。
我忍無可忍,再次起身。
“你知不知道,這已經構成誹謗!”
“喲,小三還有臉想要告正宮啊?”
沈依依雙手抱胸,趾高氣揚。
“我全網粉絲幾百萬,隨便發個視頻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我不想和沈依依繼續糾纏下去。
轉身就準備離開。
沈依依突然掏出大疆。
鏡頭直直對準我的臉錄製。
“大家看,她就是路亞圈很火的釣媛,被我戳穿真麵目啦。”
蔣明肆伸手想攔:
“依依你別這樣。”
沈依依卻躲開了。
大疆反而逼近我的臉。
“塗芷,來,對著鏡頭說說。”
“你勾引過多少釣魚佬,才成為高級釣手啊?”
2.
我看著大疆,氣到渾身發抖。
釣友剛想勸解時。
我抬手,一巴掌打向沈依依的手背。
“啪!”
大疆摔在地上,錄製燈也滅了。
“啊,好疼!我的手背紅了!”
沈依依不可置信地尖聲大叫。
“塗芷,你還我設備!”
我卻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沈依依歇斯底裏的哭罵聲。
蔣明肆連忙安撫起她。
我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準備訂回國的機票。
等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時,敲門聲響起了。
蔣明肆堵在門口,大驚失色道:
“塗芷,你不能現在回去!我們談談!”
我雙手抱胸,冷冷道:
“沒什麼好談的,讓開。”
“就五分鐘!”
蔣明肆伸手攔住門。
“我替沈依依給你道歉,她之前驕縱慣了。”
“我已經給她訂了機票,她明天就回國。”
見我麵無表情,不為所動。
蔣明肆急忙掏出手機轉賬。
“你等著,我給你轉二十萬賠罪怎麼樣?”
“巨骨舌魚對我們俱樂部很重要,大家都希望你能跟隊。”
轉賬提示音適時響起。
而其他佬釣友也開口勸我。
“塗芷,這可是我們在亞馬遜勘探了半年的釣點......”
“全俱樂部,隻有你最有希望釣上巨骨舌魚。”
曾經領我入門的趙師傅拍拍我的肩膀。
“別讓情緒影響正事,咱們俱樂部需要你。”
我望著趙師傅花白的鬢角。
想起三年前他手把手教我拋竿的模樣。
我鬆開握著行李箱的手。
到底還是心軟了。
“行,但這是我為俱樂部釣最後一次魚了。”
蔣明肆這才如釋重負。
他覺得穩住我這次就好。
蔣明肆伸手想接我行李時。
我側身,冷冷避開。
幾天後,亞馬遜河。
我們乘船前往之前定好的釣點。
我坐在船頭,仔細檢查釣具。
可沒想到,沈依依竟然沒走。
她舉著手機冒了出來。
“蔣明肆,你竟然敢騙我!你還給她轉了二十萬?”
沈依依臉色鐵青,衝到我麵前。
“塗芷!你真是好手段啊!”
“沒想到你轉頭就騙明肆的錢!”
“還賣什麼魚啊?你去當雞行嗎?”
我死死握緊魚竿,指節泛白。
沈依依竟然還在這汙蔑我?
“你嘴巴最好放幹淨點!”
我盯著沈依依嫉妒到扭曲的臉,淡淡道:
“那二十萬是蔣明肆替你之前無禮而賠罪。”
“嗬,誰信啊!”
她張牙舞爪地想扇我耳光。
好在我後退幾步避開了。
“你就是個高級妓女,靠著陪睡在釣魚圈混名氣!”
“我現在就要全網曝光你!”
沈依依見打不到我,撲上來壓住我。
她宛如瘋了般扯我衣服。
“快脫掉內褲,我要檢查下才知道你和明肆有沒有上床!”
我手忙腳亂想踹開她。
趙師傅也幫我拽住她的手腕。
“沈小姐,請你冷靜!”
“塗芷是俱樂部的王牌,她的成績是一場場釣出來的!”
“這錢也是蔣明肆給的賠償,重金求她參加這次路亞。”
沈依依卻不依不饒。
甚至辱罵上趙師傅。
“我看你這老東西也是塗芷的情夫吧?”
“別碰我,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趙師傅被她氣得臉色發白。
他甩開手,一臉晦氣。
周圍的釣友們也紛紛對沈依依露出鄙夷的神色。
蔣明肆的頭更疼了。
他壓低聲音,哀求道:
“依依,我求你了,別鬧了好不好?”
“我不是讓助理送你回國嗎?你什麼時候偷偷上船的?”
3.
沈依依雙手叉腰,鼻孔出氣。
“我走了好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在亞馬遜逍遙快活嗎?”
“蔣明肆我告訴你,這船,我上定了!”
亞馬遜附近地勢複雜。
總不能真把沈依依趕走。
她還是留了下來。
沈依依換上緊身釣魚服。
竟拉著助理開始擺拍。
“快,你從這個角度拍,我要拍出征服亞馬遜的野性美!”
我之前穿個運動服。
都被她罵不知廉恥。
可如今她恨不得把釣魚服當情趣內衣穿。
袒胸露乳,吸引流量。
我搖搖頭,周圍釣手全都避之不及。
沈依依才是玷汙了路亞圈,把一切搞得烏煙瘴氣的人。
蔣明肆臉色難看。
剛想勸她注意點時。
沈依依倒是先開口反嗆。
“怎麼了?我又沒妨礙你家塗芷釣魚?”
“我這也是在宣傳你們俱樂部好不好!”
“等我這組大片發出去,能給俱樂部帶來超多流量!”
蔣明肆這才作罷。
離預定釣點越來越近。
我蹲在地上觀察水情。
巨骨舌魚身為淡水巨獸。
它膽子小力氣大,挑戰難度極高。
“後麵水域更複雜了,我們準備換乘小型釣艇吧。”
我話音剛落。
大家便開始調整起釣具。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氛圍。
這可是舉世矚目的用重型路亞釣巨骨舌魚呢。
史無前例。
我全神貫注。
小心翼翼地將假魚魚餌掛好。
沈依依在緊張的氛圍裏顯得格格不入。
她眼見擺拍吸引不了大家注意,眼珠轉了轉。
“啊!救命呀!”
求救聲劃破寧靜的水域。
隻見沈依依身體一歪。
整個人栽進了渾濁的亞馬遜河裏。
蔣明肆臉色煞白,跳水救她。
好在沈依依穿的是救生衣。
不到一分鐘,她就被撈起來。
“是塗芷推我下去的!她想害死我!”
剛上船,沈依依就迫不及待地指著我叫罵。
她臉上的妝都花了。
黑乎乎的眼線液暈成一團。
卻掩蓋不掉沈依依眼底的惡毒。
周圍釣手全都震驚地望著我。
“沈依依,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氣得聲音發抖:
“我離你有兩米遠,剛剛一直在準備重型路亞裝備!”
“我怎麼可能推你?”
沈依依哭得梨花帶雨。
“明肆,我明明就在塗芷旁邊!”
“她趁大家不注意,想把我淹死在這!好狠的心啊!”
蔣明肆狐疑地看向我。
“塗芷,這......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依依這麼嬌氣,絕對不會跳河汙蔑你。”
他嗓音有些幹澀。
我心微痛。
蔣明肆不信我。
哪怕我跟他知根知底。
哪怕我跟他並肩作戰這麼多年。
哪怕我們之前是過命的交情。
蔣明肆還是選擇相信沈依依。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不屑使用。”
“蔣明肆,既然你覺得我是這種人,那我退出俱樂部。”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
自顧自地上了小型釣艇。
場麵一時間僵持不下。
蔣明肆眼底閃過晦暗。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趙師傅皺著眉,沉聲道:
“明肆,塗芷的為人我們都清楚,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沈依依還想爭辯。
有個釣友終於忍無可忍地拍拍手。
“都別吵了!巨骨舌魚喜靜,你們是想嚇跑它們嗎?”
“塗芷已經獨自拋竿了!”
4.
我獨自駕著小艇往前去。
果然聽見有炸水聲。
我心頭一喜,慢慢靠近。
巨骨舌魚喜歡藏身在靠樹的靜水區。
我穩穩站定。
將那重型假餌拋投出去。
假餌一入水。
我開始有節奏地收線。
操控假魚模仿受傷小魚的姿態。
幾次下去,都無魚在意。
我沒有氣餒。
路亞釣法除了耐心,還有運氣加成。
幾十分鐘過去。
就在我緩慢回收時。
“轟!”
水麵炸開巨大的浪花。
一股生猛的力量把我往下拽。
我心中一驚。
我腰腹核心發力。
死死抵住要脫手而出的路亞魚竿。
“中了!”
我激動的低吼一聲。
絕對是巨骨舌魚。
這力量感遠超任何淡水魚。
此時動靜驚動了主船上的人。
“上魚了!就是巨骨!我看見它了!”
有釣友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這。
趙師傅激動地握緊拳頭。
臉上滿是欣慰。
此時我全身精力都在巨骨舌魚身上。
它發力猛衝了好幾次。
魚線被拉扯得嗡嗡作響。
就連小艇都巨骨舌魚拽著跑。
我小心地調整著路亞。
努力緩解衝擊。
手臂因持續發力而劇烈顫抖。
不知道溜了多久。
我逐漸掌控局麵。
準備將巨骨舌魚往岸邊牽引時。
沈依依竟然開著另一艘備用艇,直直朝我衝來。
這艘艇噪音大,馬達足。
我沒選它是怕嚇走魚。
誰曾想竟然被沈依依鑽了空子。
“塗芷!你放手!”
“你憑什麼溜魚啊?你這是在殺生,要遭報應的!”
沈依依揮舞著手臂叫嚷。
試圖幹擾我。
“沈依依你瘋了嗎!快停下!”
“你會驚動巨骨的!太危險了!”
趙師傅在主船上焦急地大喊。
蔣明肆也臉色劇變。
奈何主船太大,靠近不了我們。
此時此刻。
小艇馬達的震動顯然讓巨骨舌魚更瘋狂了。
巨骨舌魚在水下掙紮著。
幾乎要掀翻我的艇。
而路亞漁輪也拉到極致。
我快堅持不住了,渾身顫抖。
幸好我之前專門練過下盤,夠穩。
關鍵時刻,我身體後仰到與水麵平行。
這才勉強穩住身體,沒栽在河裏。
但握竿的雙手被魚線劃破。
鮮血湧出來。
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沈依依臉上竟滿是快意。
她還在叫囂:
“活該!誰叫你非要傷害小魚魚的!”
沈依依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
她竟然操控小艇再次加速。
用艇身狠狠地撞向我的小艇。
“啊!”
本就中重心不穩的我。
根本無力抵抗這突如其來的撞擊。
我掉進了渾濁的亞馬遜河裏!
好在水不是很深。
我嗆了幾口水才穩住身形。
但此時巨骨舌魚似乎知道我遇難。
它反而更有勁地甩動著尾巴。
我在水裏差點被狡猾的巨骨舌魚絆倒。
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我感覺到有滑膩的東西擦過我的小腿。
我心狠狠一緊。
在這原始水域。
除了猛魚,還會有水蟒,鱷魚等等。
它們此時圍了過來,嘗試攻擊我。
“塗芷你快上岸,不要管巨骨了!”
蔣明肆撕心裂肺地喊。
而趙師傅差點跳下水救我。
但被其他釣友死死攔住。
他老身骨經不起任何折騰。
跳下去反而會多一人遇害。
此時河水不斷灌入我的口鼻。
巨骨舌魚還在瘋狂掙紮。
魚線甚至反過來纏繞住我,將我往更深處拖拽。
窒息感幾乎要把我吞噬。
我已經爬不到岸邊了。
死亡帶來的絕望在我心口縈繞。
突然!
一陣更強勁的馬達聲由遠及近傳來。
“塗芷,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