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明顯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傻孩子,你說什麼呢?
這還沒出墓園,被你媽聽到了,晚上夢裏還不把你屁股打開花!”
平時和我統一戰線的妹妹,此刻也莫名緊張起來,第一時間幫爸爸說話。
“爸媽感情啥樣你還不清楚,咱倆都算贈品,怎麼能這麼說咱爸!”
他倆的確是出了名的恩愛——
我媽每頓飯隻考慮我爸口味,我爸五十歲的人經常旁若無人和我媽耳鬢廝磨,
我媽出事後,我爸更是在她靈堂哭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所以說他出軌,我的確不信。
看我眼神停在手上,我爸才恍然大悟般無奈一笑。
“你以為我換戒指是忘了你媽?
傻孩子,這才是當年我倆婚禮上用的婚戒!
隻是當時沒錢,才買的銀戒。
後來條件好了,為了彌補遺憾,我們換了那套新戒指。
這回她突然走了,結婚時的場景每天都浮現在我腦海中,就戴上這個解解思念。”
我這才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咱們快回家吧,我不會再抽風了!”
兩人對視一眼,輕舒口氣,一人牽著我一隻手,親昵地往門外走。
我掃了眼門外,那個奇怪的身影也不見了。
心中還在感慨自己一定太想媽媽了,才會出現剛才的幻覺。
可他倆手上的勁道越來越重,甚至爸爸的手已經捏痛了我。
我剛齜牙咧嘴站住腳,想提醒他們,已經昏暗的天色裏突然閃過一道寒光,直奔我麵門而來。
竟是一個男人舉著斧頭朝我劈來!
我剛想逃,才發現他倆的手握的太緊,我竟被箍在原地!
好在他倆也很緊張,手心有汗,我使勁一掙還是逃了出來,轉身就奔墓園跑進去。
此刻突然覺得就連媽媽的墓,看起來都如此親切可靠。
果然剛跑進來,又能聽到媽媽的聲音。
“我的墓後兩排東側角落裏,有一個空的墓地可以躲進去,快!”
我立即趁著已經降臨的夜色衝過去,身後還回蕩著爸爸和妹妹的呼喊。
“筱野,爸爸保護你,不要亂跑!”
“姐姐,天黑了,墓地裏更危險,別再跑了!”
想起剛才被他們握的死死的手,我遍體生寒。
好在跑到媽媽說的地方,果然有塊墓地空著,
我縮起身子鑽進去,又扯了些草蓋在上麵。
很快有腳步追過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好在那個人從我麵前走過,並沒發現我的蹤跡。
不遠處又響起爸爸的喊叫。
“瘋子,要殺就殺我,別傷害我大女兒!”
腳步聲果然朝爸爸的方向跑去,我抹著額頭冷汗,也懵了——
爸爸到底要害我還是救我?
下一秒,麵前的葉子突然被人扒開,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原來你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