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眼時,顧言之坐在我的床邊。
看我醒了,他眼底的緊繃消散了一點。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是我胃癌的診斷書。
“蘇淺音,你為什麼不好好治療?”
“就算不能痊愈,哪怕減輕點痛苦也是好的。”
我緩緩轉動眼球,望向窗外。
“學長,沒必要了......”
“我這種人,早該死了......”
顧言之狠狠打斷我:“當年的事我聽說了,可也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頓,放軟了語氣。
“我替你隱瞞了病情。但也希望你,別老這樣作踐自己。”
接下來幾天,我難得的有了喘息的時間。
病房門被推開,林詩涵挽著沈斯年一臉甜蜜的走了進來。
林詩涵聲音甜膩:“淺音,我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和斯年要結婚了,你一定要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沈斯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別以為你身子弱躺在醫院就能躲掉,該還的,你一分都少不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轉身出去了。
病房隻剩下我和林詩涵兩個人。
她臉上的溫柔褪去,一字一句地開口。
“蘇淺音,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以為,你們兩個是倒黴遇上了酒鬼,自責自己丟下了她?”
“我跟斯年馬上要結婚了,就把實話告訴你吧!”
“當年侵犯沈斯雅的人是我找的,一切也都是我安排的。”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衝到頭頂。
林詩涵看著我震驚的樣子,笑的愈發殘忍。
“我就是要讓林詩雅死,這樣沈斯年才會恨你。我才有機會取代你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把火,瞬間將我點著。
我瘋了似地用拳頭砸向她的身體。
“賤人!林詩涵你這個賤人!”
“我把你當姐妹,詩雅那麼小,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一邊捶打她,嘴裏一邊罵著賤人。
沈斯年聽見動靜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癲狂的模樣。
林詩涵躺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沈斯年目眥欲裂,一把將我推到在病床上。
“蘇淺音,你才是不知好歹的賤人 !”
“都病成這樣了還敢行凶傷人,你心腸到底有多壞!”
“是她......”
不等我說完,他抬手冷喝。
“保鏢!將她給我按在床上!好好教訓!”
兩個保鏢立刻衝了進來,將我按住。
沈斯年心疼的摟住林詩涵,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林詩涵衝保鏢遞了個眼色。
門被關上的下一秒。
兩個保鏢臉上露出猥瑣又凶狠的笑,伸手朝我的病號服抓來。
“你們幹什麼!沈斯年!救我!沈斯年!!”
我的尖叫聲穿透門板,清晰的傳了出去。
走廊裏,沈斯年的腳步猛地頓了一瞬。
又想到是自己人,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卻忘了,保鏢不止聽他一個人的。
冰冷的手撕扯著我的衣服,屈辱與絕望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緊急關頭,顧言之衝了進來。
他抄起床邊的金屬輸液架,狠狠砸向那兩個保鏢。
保鏢見在醫院人多眼雜,也就跑了。
病房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顧言之脫下自己的白大褂,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
我蜷縮在床上,反複呢喃著:“是她......都怪林詩涵......”
顧言之按住我的肩膀,輕聲安慰。
“淺音,你冷靜點。”
“我聯係了在美國的導師,他是國際頂尖的腫瘤專家,老師說你的胃癌還有機會。隻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們現在就辦手續。”
我空洞的眼神裏,終於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做壞事的人還沒受到懲罰,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我顫抖著,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口:“好......學長,我跟你走!”
顧言之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眼底翻湧著狂喜與心疼。
“別怕,我現在就安排,我們連夜走,一刻也不多留。”
飛機劃破長空,我徹底和折磨我的一切道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