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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聽令把裴司行架著拖去柴房，凡他經過之地，皆留下一抹長長的血跡。

那抹紅撞進了楚燼煙的雙眼，她內心一震，雙拳緊握，腦海裏湧上一股不知名的煩躁和氣悶。

她拂了拂袖，對貼身侍衛道。

“罷了，裴司行罪不至死，找個郎中給他醫治好身上的傷。”

“屬下遵命。”

......

夜半時分，侍衛端著一碗藥走向柴房，手剛剛覆上門鎖，裴慕言就從旁邊走出來了。

“你在幹什麼？”他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瘮人。

侍衛低下頭稟報：“屬下奉大小姐的令，給姑爺送藥。”

“給我吧。”裴慕言伸出手。

侍衛猶豫了片刻：“這......”

裴慕言語氣堅定：“兄長脾氣不好，由我好生勸導，他才會喝藥。”

侍衛咬了咬牙：“好吧，那就勞煩慕言郎君了。”

裴慕言麵無表情地接過藥碗，目送著侍衛離開，這才推門進入柴房。

撲麵而來的血腥味使他嫌惡地捂住了鼻子，他走到裴司行麵前，直接反手一倒，把滾燙黏稠的藥汁全部灑在裴司行的傷口上。

“嘶......”

裴司行疼到麵部扭曲，就連喘氣都覺得撕心裂肺。

他撐開眼皮，雙目赤紅著看著裴慕言。

“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否則等我出去，有朝一日必將十倍奉還！”

裴慕言輕笑著：“兄長，我怎麼舍得讓你現在就死呢，我還有很多手段要用來報複你呢。”

他拍了拍手，兩個粗使男丁立即走了進來。

他們粗魯地把裴司行綁進麻袋，一路帶到裴慕言的臥房，把他塞進衣櫥。

四方的封閉空間使裴司行憋得喘不過氣，他想掙紮，可全身都被麻繩綁住，就連嘴裏也塞著棉花。

他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調整呼吸。

可就在他完全冷靜下來後，臥房裏忽然傳來聲聲曖昧的喘息。

“慕言，你今天......好迷人，我好喜歡。”

裴司行耳尖動了動，依稀聽得出來，這是屬於楚燼煙的聲音，畢竟曾經，她也在他身上如此瘋狂過。

“那比起兄長，你更喜歡誰？”裴慕言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挑釁，他瞥向了衣櫥的方向。

“自然是你。”楚燼煙和他一起滾落在大床上，忘情地吻著他的薄唇。

“我對他，從未動過真心。”

這句話如同利箭，直直刺入裴司行的心，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們過去的三年，是多麼的可笑！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臉頰滑落，身上的劇痛連帶著心臟的千瘡百孔，使他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暈下的那一瞬，楚燼煙的心也同時抽了抽，她的眼神猛地恢複了三分清明。

“慕言，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燼煙，哪有什麼聲音，你別分心。”

楚燼煙還想說話，卻被裴慕言的唇堵住了嘴。

她心底一軟，再也顧不得別的，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楚燼煙才從臥房裏出來。

她理了理衣裳，漫不經心地叫來貼身侍衛。

“他如何了？”

侍衛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她口中指的是裴司行。

“姑爺傷得重，郎中說，要喝上半月藥方能轉好。”

侍衛沒敢說出裴慕言去過柴房的事。

楚燼煙隨意地點了點頭。

“那便由你，每日煎好藥送過去。”

半個月，想必他也能認清自己的錯誤了。

“是。”

......

清晨，裴司行被丟回了那個陰暗濕冷的柴房，他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腐爛，同時，他還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仿佛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他瞬間意識到，是聖上賜下的假死藥發揮作用了。

他扯出一抹釋懷的微笑，安心地放鬆身體，閉上雙眼，等待新生。

兩個時辰後，侍衛端著藥，打開柴房的門。

“姑爺，屬下給您送......”

她的話戛然而止。

麵前的裴司行，麵無血色，雙目緊閉，呼吸全無。

她慌張地上前，顫抖地去探他的呼吸。

下一瞬，手裏的藥碗直接滑落在地，她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姑爺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