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紗店。
溫以寧身穿婚紗站在試衣鏡前,潔白的婚紗裙擺綴滿了鑽石,在燈光下耀眼奪目。
這件婚紗,是溫母病中親手挑選的款式。
指尖觸及之處,似乎還殘留著母親指尖的溫度。
“姐姐試婚紗怎麼也不叫我一聲?”
忽然,鏡子裏多了兩道身影。
溫明珠挽著周斯越的手臂走進來,笑得溫柔可人。
“姐夫,姐姐的婚紗好美呀,我也想試一下!”
周斯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以寧,脫下來。”
溫以寧冷聲拒絕:“不行。”
什麼都可以讓給溫明珠,但這件婚紗不行。
周斯越眉頭微蹙,語氣不耐:“隻是一件婚紗而已,別這麼小氣,免得讓旁人看笑話。”
他偏頭示意店員,“幫她脫下來。”
這家店是周氏的產業,店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溫小姐,得罪了。”
溫以寧剛要掙紮,周斯越就湊到她耳邊,低聲喃喃:“別動,除非你想讓全港城的人都欣賞到你的視頻。”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將溫以寧澆了個透心涼。
她任由店員解開綁帶,婚紗從肩頭滑落時,耳邊似乎回想起訂婚時周斯越說的那句話——
“等婚禮那天,你會是港城最美的新娘。”
言猶在耳,如今卻隻剩下諷刺。
溫明珠從她身側走過,擦肩的瞬間,壓低聲音道:“不止是婚紗。從現在開始,我會一件一件,搶走你所珍重的東西。”
穿上婚紗後,溫明珠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臉上笑靨如花。
周斯越站在她身後,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儼然一對壁人。
溫明珠得寸進尺,又看上了溫以寧的婚鞋。
一向高冷矜貴的男人,竟俯下身,親自替溫明珠穿鞋。
這份溫柔,曾經隻屬於溫以寧。
她光著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思緒逐漸飄遠。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曾經滿眼都是她的周斯越。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以寧,隻有你足以與我相配。”
直到試衣間裏傳出的曖昧喘息聲,將她拉回到現實。
店員們早就退到原處,溫以寧則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明珠才走出試衣間。
潔白婚紗上,赫然沾染了曖昧的汙漬。
她臉頰緋紅,口紅也暈開了,意味深長地說:“對不起呀姐姐,我和姐夫不小心把你的婚紗弄臟了。多少錢,我賠你。”
店員看了看溫以寧,硬著頭皮開口:“這件婚紗是全球限量,定製需要三年。婚期就在下個月,來不及了......”
溫明珠的唇角幾乎壓不住:“啊,那太可惜了。”
看著這張虛偽的令人作嘔的臉,溫以寧想起曾經的自己是多麼地疼愛這個養妹。
而她的回報,是爬上她未婚夫的床,再毀掉她心愛的婚紗。
耳邊響起溫母撐病陪她挑選婚紗時說的那句:“媽媽會在天上看著你穿著這件婚紗嫁人”,溫以寧心如刀絞。
她走到溫明珠麵前,揚手給了一耳光,“你故意的!”
溫明珠被打的偏過頭,愣了一瞬,剛要還手,聽到了周斯越的聲音:“吵什麼。”
他走出試衣間目光落在溫明珠泛紅的臉頰上,皺眉道:“生這麼大氣做什麼?”
語氣平淡,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隻是一件婚紗而已,臟了就換一件。”
說完,他攬著溫明珠的肩膀,口吻心疼:“疼不疼?要不要去看醫生?”
溫明珠哭得梨花帶雨,“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姐姐非但不相信,還動手打人,你要幫我做主!”
周斯越低聲笑了,“那你說,你想怎麼樣?”
溫明珠嗔怪道:“怎麼樣都可以?”
“嗯。”
溫以寧沒心情看他們調情,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周斯越叫住:“你不該動手打人,道歉。”
道歉?
做夢!
溫以寧嘲弄勾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可她沒想到,周斯越當晚就將那段視頻轉發到了好友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