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上開車的男人黏膩地看著我,不懷好意就差呼之欲出。
山路越來越顛簸,看著遠去的大山,我不由得有些沉默。
天色越來越黑,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記住來時路。
看著一旁有些暈車的程浩,我的眼底閃過恨意。
這個看似踏實可靠的男孩,毀了我的人生,毀了我的一切。
可是現在我卻不能輕舉妄動,手機上消失的信號,讓我冷靜了下來。
車子不知不覺就到了前世的那間土坯房。
程浩將車上一包包的禮物提了下來。
走進屋子,程家人正巧吃著晚飯。
“爸,媽,我們回來了。”程浩笑著說道,招呼我過去一起吃飯。
一旁的程軒不懷好意的眼神黏在我的身上。
我強忍著顫栗,坐在了程浩的姐姐,程夢的旁邊。
“小夢,給你弟媳婦兒騰個座。”
程夢看了我一眼,不情不願地挪動了半邊屁股。
我打量著桌上的菜,並沒有想吃的意思。
程浩似乎也注意到了,臉色有些蒼白。
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青菜早已軟塌塌,碗裏還有著碎肉沫。
幾根魚刺紮在青菜上,湯水上還帶著黑黑的鍋漬。
這些菜傳過來的氣味,甚至有些發酸。
我挑了挑眉,很顯然程母在給我立規矩,下馬威。
上一世,我強忍著不適,將它們吃完。
第二天便因為虛脫,以至於程浩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程浩,給他狠狠地夾了一大筷子菜。
“阿浩,你不是說一直很想念阿姨做的菜嗎?你多吃點!”
程浩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媽,不是說宰年豬了嗎?豬呢?”
程浩不由得皺起眉頭,他根本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吃食。
上大學的這些年,他的夥食大頭都是我刷的飯卡。
哪次不是精細又營養的肉菜?
程母笑眯眯地將一盤臘肉拿了出來,放在程浩和程軒的麵前。
“都給你留著呢,隻不過做成了臘肉,放的久。”
說完,便把那兩盤剩菜,往我和程夢麵前一推。
我笑了笑,轉身拆開我帶來的禮盒,慢條斯理地拿著燕窩羹吃了起來。
看著精致的禮盒被拆開,程母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
“天殺的,這些怎麼能拆,逢年過節走親戚還能用呢!”
我看著她,不由得嘲笑,“東西不就是拿來吃的?難道還拿來供著嗎?”
程母的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叔叔阿姨,你們也吃啊!”
程母還想說什麼,然而聽到我說出這些補品的價格的時候。
她終於忍不住,將其一把拿上桌。
與其便宜了我這個外人,不如全都送進自家人的肚子。
我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這麼多藥性相衝的補品,今晚程家人不虛脫才怪。
縱使程家人因為集體鬧肚,元氣大傷睡下。
可是我還是不敢入睡。
果然,半夜時分,程浩摸索著起身。
“苗苗,醒醒......”他在我的身旁推著我,我並沒有理會他。
見我沒有反應,他鬆了一口氣。
隨即便起身穿好衣服,溜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