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藥液順著喉嚨灌入,帶著一股甜腥味。
我知道裏麵有婆婆說的補藥,更有陳崢準備的過量胰島素。
陳崢捏著我下巴的手很穩。
他看著我因窒息而漲紫的臉,眼神裏竟帶著一絲憐憫。
“藍嵐,你名下的那家科技公司,我已經讓法務做好了轉移。”
“順便以你的名義簽署了一份侵吞公款認罪書。”
“這樣就算你爸媽懷疑,為了保住名聲也隻能往肚裏吞。”
他湊近我耳邊,氣息噴在我頸側。
“你的死會是藍家唯一的汙點。”
“而我,會成為替你背罪的可憐鰥夫。”
婆婆從陽台搬來便攜式信號屏蔽器,哢噠一聲合上電閘。
“阿崢,這玩意兒真管用?掃地機器人不會再報警了吧?”
“放心吧媽,整間屋子的無線信號都斷了。”
陳崢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沒人能聯係外麵,外麵也救不了她。”
我躺在地上,眼前世界開始破碎。
藥效發作,我開始劇烈抽搐,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窗外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驚雷翻湧。
雷聲讓婆婆嚇了一跳,她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這天要下雨,正適合收屍。阿崢,等會兒怎麼跟警察說?”
“就說她抑鬱自殺吞了藥,藥瓶處理好了,全是她的指紋。”
陳崢從茶幾下摸出空藥瓶,塞進我手裏強迫我握住。
我想掙紮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完成這一切。
就在陳崢準備掐向我脖頸,加速我心力衰竭時。
我心底的秘密爆發了。
三個月前,我發現陳崢在查配偶身故賠償。
我沒有聲張,偷偷在家裏電路裏設置了獨立報警係統。
隻要信號屏蔽器開啟超過十分鐘,報警就會觸發。
那一刻,我強忍著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咬破了舌尖。
“噗——!”
一口血水噴在他準備簽字的協議上。
血跡精準覆蓋了日期和簽名位置。
陳崢怒吼著,雙手猛地掐住我的喉嚨。
氧氣瞬間被切斷。
我眼前一黑,耳邊是陳崢的怒吼和婆婆的尖叫。
“死吧!快點死啊!”
就在心臟即將停止跳動的那一瞬。
“轟——!!!”
防盜門被重錘從外砸開,木屑與鐵皮齊飛。
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射進客廳。
“畜生!我看誰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