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的第五年,我先老公買的保健品太苦,想去醫院換個藥房。
醫生看了看,“方小姐,您這瓶子裏裝的不是保健品。”
“不是保健品?”我愣住了,“醫生,你能再說一遍嗎?”
“再說幾遍都一樣。”醫生藥瓶放下,“這個藥品是避孕藥,吃多了不光影響生育問題,長期服用對身體也有很傷害。”
結婚第五年的深秋,我捏著那隻磨砂玻璃瓶站在診室門口,指腹反複摩挲著冰涼的瓶身。
瓶裏的白色藥片帶著股刺喉的苦,上周開始我就總覺得胃裏發沉。
今天終於忍不住來醫院,想問問能不能換種溫和些的保健品。
“方小姐,您這瓶子裏裝的不是保健品。”
坐診醫生推了推眼鏡,指尖在瓶身上的標簽掃過,語氣裏帶著幾分詫異。
“不是保健品?”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指尖猛地收緊,玻璃邊緣硌得掌心發疼,“醫生,您能再說一遍嗎?”
喉嚨裏像是提前堵了團棉花,連聲音都發飄。
醫生將瓶子輕輕放平在桌麵,發出一聲輕響。“再說幾遍都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我發白的臉上,“這是長效避孕藥,連續服用超過三個月就可能影響內分泌,長期吃對肝腎功能損傷很大,甚至會導致繼發性不孕。”
嗡的一聲,我的耳朵裏像是鑽進了無數隻蜜蜂。
喉嚨被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堵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攥著瓶身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麻,指尖冰涼得像浸在冰水裏。
那瓶 “保健品” 是周新澤上個月出差回來帶的。
他說托國外的朋友買的,能調理身體,還特意叮囑我每天早餐後必須吃。
“我老公……” 我咽了口唾沫,幹澀的口腔裏泛起苦味,“周新澤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他說是進口保健品……”
醫生的眼神瞬間變得奇怪起來,像是混雜著同情與審視,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姑娘,周醫生是外科的骨幹,我們都熟。他的愛人前兩個月還在我們醫院婦產科生了個男孩,辦滿月酒時科室不少人都去了。”
他說著點開手機相冊,屏幕轉向我的瞬間,我的血液幾乎凝固。
照片裏周新澤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懷裏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眉眼溫柔得我從未見過。
他身邊站著的女人穿著粉色月子服,笑靨如花地靠在他肩上。
是唐糖。
他那個總掛在嘴邊、需要照顧的 “幹妹妹”。
“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別瞎想。” 醫生把手機收回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實在不舒服就去隔壁精神科掛個號,別自己鑽牛角尖。”
我沒聽清醫生後麵還說了什麼,隻覺得雙腿像灌了鉛,扶著牆才勉強走出診室。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我踉蹌著拐進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剛合上,就聽見熟悉的男聲從轉角傳來。
“周哥,你這樣瞞著嫂子,真不怕被發現?”
是陳育,周新澤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管好你的嘴,就不會被知道。” 周新澤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沉穩,可我卻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我是愛方姚,不然也不會跟她結婚五年。但唐糖不一樣,一想到她在國外懷著孕打兩份工,我這心就跟被針紮似的疼。”
“也是,小時候你把唐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們都以為你倆肯定要在一起。” 陳育歎了口氣,“現在孩子都生了,你打算一直瞞著?”
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照著我蒼白的臉。
周新澤沉默了片刻,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接著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如今這樣也挺好。名分已經給了方姚,我沒虧待她。孩子留給唐糖,至少以後她在國內有個依靠,我也能時常看著孩子。”
“那嫂子要是知道了……”
“不會的。” 周新澤打斷他,語氣帶著莫名的篤定,“她性子軟,又信任我,隻要我不說,她永遠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