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死一般安靜,沈辭洲卻不惱,摸去嘴角血跡,見陸晚吟還要伸手奪鞭,冷笑一聲:
“不答應?”
“啪!”
高高舉起的鞭子狠狠抽在丫鬟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
陸晚吟想要衝上去護住丫鬟,可她哪裏是沈辭洲的對手?眼睜睜看著丫鬟出氣多、進氣少,隻能嗚咽著拚命搖頭,比著手語:
【放過她!和她沒有關係!】
“陸晚吟,我再問你一遍,還要走嗎?”
陸晚吟沒有回答。
“啪!”
陸晚吟哭得幾乎斷氣,眼前鮮紅四濺,全是丫鬟身上的血花。她正要點頭求饒,卻看見吊在空中的丫鬟,用盡最後一口氣對她做了口型:
【阿吟,跑......快跑......】
陸晚吟心神俱裂,整個人癱軟在血泊中。終於點頭: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沈辭洲這才輕吻她眉心,為她擦去臉上血跡:
“這才是我的乖阿吟。”
周圍都是殺人的血腥氣,沈辭洲卻悠哉抬起陸晚吟的雙腳,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腳踝上的泥垢。他把陸晚吟鎖在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
“阿吟,聽話。萬淩霜我會娶,但你隻能是我的。”他嗅著她的發絲,眼神裏滿是不舍與瘋狂:
“你若是再想跑,我就打斷你的腿。哪怕是殘了,養你一輩子。也好過你離開我。”
沈辭洲說著說著,抱起陸晚吟就要往床榻去,偏就這時,侍衛慌張來報:
“將軍!萬淩霜小姐在回府路上遇刺!”
沈辭洲臉色劇變,轉身就走。趁著沈辭洲帶人封城的混亂,陸晚吟放下丫鬟扛到自己屋裏。咬破手指,以血為書。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素白綢緞上暈開淒絕的花。
她寫得極慢,每一筆都像是要把這七年的委屈刻進骨裏,給遠在京城的那個人發出一封信:
【我願嫁了。】
【十日後,便來接親吧。】
眼看鴿子飛走,陸晚吟也輕輕舒了口氣:
“沈辭洲,我不要你了。”
她陸晚吟根本不是什麼聾子小繡娘,而是大周朝最尊貴的公主。裝聾作啞隱世整整八年,不過是當年宮中禍亂,母親慘死,為了求得一線生機。
如今,鳳凰涅槃,她也該回宮了。
誰知後半夜,一群惡奴卻破門而入:
“就是你找人刺殺本兵部千金?!”
陸晚吟猛搖頭:
【我沒有!】
“除了你,還會有誰!居然還敢狡辯,砸了她屋子!!”
惡奴踩碎了生辰時沈辭洲送她的銀釵,砸爛了兩人一同做的小擺件,還要拖走重傷的丫鬟。
見陸晚吟護著丫鬟不撒手,惡奴冷哼一聲又盯上了屏風上那件玄色戰袍:
“低賤的聾子,也配繡這大開大合的百福袍?”
那是陸晚吟繡了整整七年,準備送給沈辭洲的戰袍。
“!!”
一句“不要”差點脫口而出,終究還是晚了。
百福袍被狠狠一腳踩在泥裏,破敗臟汙。
等沈辭洲踏進院子時,已經滿地狼藉,他卻看都沒看那地上的戰袍。隻抱著眼眶微紅的萬淩霜,冷冷掃向陸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