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更時分,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小姐!出事了!林姑娘她......她投湖了!”
我披衣起身,眼底一片清明。
這出戲,終於來了。
趕到湖邊時,林婉瑩已被救起,渾身濕透地縮在沈博淵懷裏。
她看見我,尖叫著往後蜷縮,仿佛我是洪水猛獸。
“不要靠近我!那迷情香的事......我什麼都沒說!你滾!你滾!”
沈博淵瞬間擋在她身前,眼底的防備像把利刃。
“薑沅,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沉聲道:“我什麼都沒做。不信,現在就可以搜她的屋子。”
說著,我抬手指向她的丫鬟。
“那迷情香的方子,還藏在林姑娘床底,用黃紙包著。”
沈博淵臉色微變。
前世,這方子是我死後,林婉瑩得意洋洋拿出來炫耀的。
林婉瑩瞳孔驟縮,“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
我緩步上前,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俯身湊近她耳邊。
“我還知道,三日後皇後賞花宴,你打算在我茶水裏下藥,讓我當眾出醜。”
林婉瑩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博淵一把扯住我胳膊,力道大得生疼。
“你又在胡說什麼?瑩瑩單純,怎會......”
我輕笑,“單純?世子可知,她發間那支並蒂蓮簪,與我那支,原是一對?”
沈博淵僵住。
我抽回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世子可知,及笄前夜,她在我霓裳羽衣的腰帶裏,縫了迷情香?”
我轉身,與他四目相對。
“世子可知,她根本不是孤女,而是敵國的奸細?”
一樁樁,一件件,像刀子似的割開夜色。
沈博淵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林婉瑩尖叫著撲上來:“你血口噴人!”
我側身避開,她撲空在地,滿臉泥汙。
我垂眸看她,“是不是血口噴人,明日鎮北侯府的老夫人,自會請宮裏的嬤嬤來驗。”
她瞳孔驟縮,終於露出恐懼。
前世,她仗著沈博淵的寵愛,一步步將我逼入絕境。
這一世,我要她每一步,都踩在我埋好的釘子上。
“薑沅......”
沈博淵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到底想怎樣?”
我笑了笑,從袖中取出那紙婚書。
“世子,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