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安靜一瞬。
“噗呲!”
“嗬嗬!表姐這個謊扯得還真圓,都開始請演員了,等會兒是不是還得請幾個警察來把我們抓走呀!”
“大姨,這一次你可真的管管,我看表姐就是一直不成家,變得越來越冷血了,叫讓她幫外甥補個寒假作業,她就扯出這麼大一堆謊,又是要死了,又是律師的。”
媽媽眼裏壓著駭人的風暴,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她這種怪物,哪個男人能看得上。”
媽媽聲音嘲諷。
我如同觸電,酸澀如潮水一般湧上。
怪物?
可我從來都是照著她的要求做的啊。
我隻會學習,隻會上班。
沒有任何興趣和愛好,就連朋友,都交到一個。
上學時,所有和我說話的人,都會被媽媽反複盤問,反複警告要求,不要帶壞我。
我一次一次求她不要這麼對我朋友。
可媽媽總是一副失望的神情看著我。
我就敗了。
久而久之,沒有人再和我說話,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人。
畢業後,我不再社交,卻又成了媽媽嘴裏的怪胎。
“兩位女士,我並非你們口中的演員,請讓我進去,周女士信息裏......”
律師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媽打斷。
“夠了!你一個年輕姑娘非要跟著我女兒胡鬧!我看我女兒就是被你們這些社會上的騙子給帶壞了!”
我媽鐵青著臉,又成了從前那個鐵麵無私的教導主任。
律師還想再說什麼,可聽到後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冷笑著讓開地方。
幾個警察抬腳上前,看了看房內二人,直接冷聲道:
“我局接到報案,你們涉嫌教唆殺人,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警察聲音洪亮,震透了在場所有人。
安靜一瞬後。
“嗤!”
我媽諷刺一笑。
“教唆殺人?我哪裏教唆殺人了?不就教訓我自己女兒幾句嗎?”
“她這種廢物,連自己媽媽都不敢見,又怎麼會有膽子自殺!”
我媽完全不相信。
為首的警察眉頭緊皺,警告道:
“這位女士,請配合我們工作,否則就是妨礙公務!”
“哎呀!幾位警官,你們也太嚴肅了吧。”
周詩詩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捂嘴偷笑。
“我表姐今天就是因為鬧脾氣才躲起來的,她一個成年人非要跟一個孩子爭寵較勁,大姨讓她幫我兒子抄個作業,她就要鬧自殺,來威脅我們。”
“現在還報假警,太過分了!”
“警官大人,你們可得把我表姐好好教育一頓,最好是關幾天,讓她長長記性!”
“夠了!現在有人報警,當事人出現了性命危險,你們作為家屬,竟然在這裏胡說八道,拖延時間。”
“請讓開!我們要馬上檢查!”
警察嚴肅無比。
周詩詩瞬間被嚇得如鵪鶉一般,瑟縮地退後一步。
而警察這種過度嚴肅,倒是讓我媽眼神一震,慌張從眼底流露了出來。
難道......?
我媽十根手指緊緊嵌入進手心,才能保持她一貫而來的嚴肅。
警察打開了臥室門,可裏麵空空如也。
“看吧!什麼自殺!什麼教唆殺人!誰都沒我了解我自己的女兒。”
“周安然那個廢物聽話又膽小,絕對沒有自殺的膽量。”
“等著吧,今天她就會自己跑來求我!”
我媽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下去後,嘴裏就開始不自覺嘲諷。
表妹更是得意,她喜滋滋地看著幾個警察,嘲諷道:
“你們看吧,就是她在小題大做!”
可無論她怎麼說。
警察還是敬業的檢查房間的各個地方。
直到——
“隊長!衛生間被反鎖了!”
“打開它!”
警察冷靜命令。
砰!
撬鎖的聲音響起。
我的身體安靜的躺在浴缸裏,閉著眼睛,緊抿著嘴角。
如睡著了一般。
沒等警察上前,表妹就從門縫中衝了進去,指著我一頓指責:
“表姐,你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把警察都喊過來了,你知不知道報假警是犯法的!”
周詩詩仿佛自己是個偵探,直接將兩根手指放到我鼻子前,嘴裏念念有詞:
“我看你能忍多久!”
可幾十秒後,她陡然驚叫出聲。
“沒,沒呼吸了,啊啊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