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府多年來的慣例,立春之日需往佛靈寺卜算來年命格。
隻是從前皆是我孤身前往,今日宋鈺卻攜著林兮,與我一同去了。
老道士唯獨喚我抽兩支簽。
我心不在焉的抽出兩支,隻見簽文寫著:
【塵緣易散】
【仙骨歸瓊】
我愣神之際,老道士撚了撚自己的胡須。
“夫人命格極貴,本非塵世中人,涅槃之日,當隨龍飛......”
我暗自驚心,他怎會知曉我這麼多秘密?
“就她還配稱仙骨?我曉得了,莫不是說姐姐今年便要去了?”
林兮故作懵懂的咬唇,語氣帶著幾分委婉。
“你怎舍得留侯爺一個人呢。”
老道士含笑搖了搖頭,未作辯解。
接著,林兮抽到的是【鏡花水月】;而宋鈺則是:【心失所寄,魂無所依】
皆是下下簽。
林兮急著問老道士:“為何今年我們三人皆是凶簽,莫不是都因沈音?”
老道士點點頭,“可以這般理解。”
“侯爺您看,皆是她害的我們!”
林兮連忙挽住宋鈺的胳膊,宋鈺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神色煩躁不已。
“夠了,信則有不信則無。”
......
回到府中,我神色懨懨,無半分氣力
我知曉自己的病情加重了,隻能蜷縮在床榻的角落裏。
此番確實難受得緊,連呼吸都滯澀不暢。
慌神之際,一道白衣身影靠近我的床榻,撫上我的額頭。
瞬間,一股清涼透過全身,疼痛盡數消散了。
我愣神抬頭,看清來人,當即撲進他懷中。
“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
說著,委屈的淚水落下。
哥哥心疼地撫著我的發絲。
“抱歉阿音,天界一日,人間一年,哥哥來晚了。”
哥哥乃是父皇的嫡長子張景淵,也是仙界的太子。
他都來了,想必父皇和母後也都知曉了我的處境。
“是我不夠好,才會讓宋鈺變了心麼。”
我垂眸斂目,心底滿是澀意。
張景淵輕輕彈了一下我的腦袋。
“是他配不上你。區區凡夫俗子,怎配得上我們仙界的帝姬?”
我歎了口氣,縱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願賭服輸。
“我輸了,我不想留在這裏了,哥哥帶我回家。”
“不留戀一下?”
“不了。”
凡間的我也算是真的病逝了。
宋鈺有了新歡,我也不必留下了。
第二日,宋鈺踏進我的彩雲苑,對嬤嬤使喚道,“讓夫人出來,今日帶她去街上逛逛。”
隻見嬤嬤就慌慌張張地跑來,嘴裏支支吾吾的。
宋鈺煩躁地看了她一眼,“有事說事。”
“侯爺,夫人不見了......”
宋鈺手中的玉扳指掉落在地上,碎了。
“你說什麼?”
嬤嬤跪了下來,汗流直下。
“辰時叫夫人起床時就沒見著人,下人們找了一個時辰了,府上都沒有夫人的影子,她莫不是出府去了?”
管家也跟了過來,皺緊眉頭,“不可能,若是出府,門口的侍衛定會通報。”
宋鈺眉心直跳。
“給本侯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