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一出,不光二伯伯母,全村人都怔住齊刷刷朝我看過來。
二伯瞬間跳起來,青筋暴起指著我:“不可能,我親眼看著......”
我眯了眯眼,死死盯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
二伯意識到說錯話,馬上改口。
“你讀書讀傻了!淩晨的票當然是今天晚上去趕車!”
“討厭二伯可以,但你不能因為這個連你爸媽都不認了!你個不孝女,你還是人嗎!”
我不孝?那他撞死人還甩鍋就是不忠不義!
我被他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額角狂跳。
“好啊,既然你這麼篤定死的是我爸媽,那你說,你一個夜盲症連路都看不清,又怎麼可能看清撞的是誰!”
二伯臉色一白,但很快想到什麼更加理直氣壯:“就是三弟!”
“我一眼就認出他身上是外套,全村有幾個人買的起萬把塊錢一件的羽絨服?之前我幫他拿衣服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絕對不會認錯!”
他說得那麼肯定,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但昨晚是我親自把爸媽送上大巴車,看著他們去趕高鐵的。
我非常肯定他們一定走了:“不可能!我爸媽現在都應該到家了。”
說到衣服,鄉親們神色各異,紛紛用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我今早去菜地擇菜的時候,就看見有人穿著這衣服從田埂過呢!”
“下午我去打麻將的時候,也看見這個人在角落抽煙!”
“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來了,我吃晚飯的時候也見過這個人的!”
他們一人一句,甚至精準到時間地點,我終於忍不住有點動搖。
而且我想起來,爸爸昨晚穿的確實是那件羽絨服。
難道他們真的瞞著我偷偷回來了?
就在這時,有人翻出自己今天拍的短視頻懟到我眼前:“你自己看這是不是你爸媽!”
滿屏特效裏,穿著羽絨服的男人背著身從門口經過。
我全身抑製不住開始顫抖,慌忙掏出手機想要證明出事的絕對不是我爸媽。
手上力氣全失,幾次沒能按準通話鍵。
好不容易給我媽撥過去,電話竟然顯示關機。
再打給我爸時,熟悉的鈴聲竟然從車禍現場傳出來。
我兩眼一黑,在二伯有些幸災樂禍的眼神裏踉踉蹌蹌走向聲源。
在死者不遠位置的包裏,我找出了爸爸的手機,甚至還有身份證和錢包。
喉嚨像被人瞬間掐緊,我心口湧上一陣窒息。
腿一軟噗通就跪在了屍體旁邊,淚如雨下。
“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走了嗎?”
二伯和伯母在我背後相視一笑,臉上又假模假樣地掛上悲痛。
“三丫頭你放心,我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以後過繼到我們家來,伯父伯母還是會把你當親女兒一樣寵的。”
全村人都心照不宣,剛剛還跟我吵的熱火朝天,這下卻誰都沒意見了。
我咬緊了後槽牙,猛地把兩個人推倒在地。
“過繼?我呸!要不是你不聽勸非要晚上開車,我爸媽怎麼會死!”
“我現在就給律師打電話,收集證據起訴你們!”
手機剛掏出來,伯母從後死死拽住我頭發,惡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起訴?做夢!你現在能做的就是乖乖過繼到我們名下,以後留在老家給我們養老送終,好讓我兒子能安心搞事業!”
我頭被打歪過去,臉上火辣辣疼。
我死死捏住拳頭,剛要跟他們拚命。
就看見二伯被一腳踹翻在地上,露出背後兩個滿臉怒氣的人。
“爸,媽?”
我完全懵了:“你們在這裏,那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