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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調查員深吸了一口氣，

“鯤，會降臨地球嗎？”

“當然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沒讓它回來。”

話音落下。

天空再次明亮，陽光恢複正常。

異常管理局的工作人員也通過純光學望遠鏡看到大紅斑上的神秘眼睛閉合，緩緩沉入木星深處。

所有的異常指數全部回歸正常水平。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人們的幻覺。

會議室中。

端莊的白發老者也跌坐在椅子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確認......木星擾動消失。”

整個異常管理局傳出歡呼聲。

雖然人類好像什麼都沒做。

但是又活過一天，已經很不容易了，值得慶祝。

我麵前的年輕調查員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扇了扇翅膀。

“別緊張，它隻是有些調皮。”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在你的有生之年它不會再醒來了。”

年輕調查員摩挲著手指，小心翼翼地開口：“關於這件事，我可以彙報給上級嗎？”

我歪了歪頭，

“自無不可，這不正是你們要我來的目的嗎？”

很快，一個白發老人替代年輕調查員站在我麵前。

他比年輕人更沉穩，也更鎮定。

但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剛才的木星異常，是您出手阻止的？”

他斟酌著開口。

“隻是和它打個招呼罷了。”

“它會降臨到地球嗎？”

“沒有我的指令，它不會離開木星。”

“那種級別的生物，為什麼會聽從您的指令？”

我看著他，語氣無奈：“因為它是我養的魚。”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我是北冥，它是鯤。”

他長吸一口氣：“您......你究竟是什麼？”

我沉默了片刻。

“液體。”

“液體？”

我並沒有騙他。

最早的時候，宇宙剛剛誕生，混沌初開。

我在無邊無際的水中。

或者說那無邊無際的水都是我的一部分。

後來來到地球。

我變成了一片海。

橫跨了許多歲月。

因為這顆星球太過安靜。

所以我選擇化作一隻鳥。

飛起來看看。

我和白發老者講述著我到地球後零碎的記憶。

他低聲問道：“您是從何處而來？”

......

我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他：“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問我要到哪裏去？”

白發老者愣住了，隨即隻是苦笑。

“說起蘇格拉底，我剛好還認識他，他是個蠻有趣的人類。”

“至少比你們有趣一些。”

白發老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停下。

“你們都背負著知識的詛咒，越來越無趣了。”

他眼裏閃過好奇的光，像是想讓我繼續講下去。

“就拿剛才的木星大紅斑來說。”

“你們知道大紅斑裏絕對不可能出現一隻眼睛。”

“而當那眼睛確確實實出現了，且被你們觀測到。”

“你們就會覺得恐懼，會驚慌失措，甚至失去理智。”

“但如果是樹上某隻視力極佳的猴子偶然看到木星上出現一隻眼睛，它會有什麼表現呢？”

“恐懼？好奇？顯然都不會，它隻會繼續依靠著生物的本能生存下去。”

白發老者神態恭敬：“您的意思是？”

我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此時。

整棟異常管理局總部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

而是某種“規則”在顫抖。

總部的地下深處。

某個未被記錄在冊的收容倉。

以獨特的節奏發出了輕微的敲擊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接收到消息的白發老者臉色忽變。

“零號收容物......”

我輕聲提醒：“它好像醒來了。”

他聞言瞳孔猛縮：“可零號從未有過主動活動的記錄。”

畫麵切至地下。

漆黑的空間裏。

一枚刻滿禁忌符號的巨大石卵正在緩慢裂開。

石卵內部傳出人類無法理解的低語。

裂縫裏，一隻眼睛緩緩睜開，釋放了某種信號。

穿透地球，投向人類無法觀測的遙遠宇宙深處。

在那裏。

似乎有東西回應了它。

我抬頭看向天空。

“有和我同級的生命也對地球產生了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