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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我拒絕將名下別墅送給表哥當婚房，小姨竟逼我將眼珠子當場挖出來。

她激動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

“當年我把眼角膜捐給了你，如今我成了半瞎子，兒子連婚都結不起，讓你拿房子來報恩，難道不應該？”

見我始終麵不改色。

她將一份泛黃的《器官捐獻誌願書》摔在桌上。

上麵簽名是她，受益人正是我。

所有親戚都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畜生！你小姨為你瞎了眼，一套房子都舍不得？”

“就該把眼珠子摳出來還給你小姨，白眼狼！”

可早在十年前那場手術中，我的眼球就被一起摘除了。

......

我摸了摸生硬的義眼，對上小姨的目光：

“確定真捐給我了？”

小姨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旁邊的表哥王強“謔”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林舟！你他媽說什麼屁話？”

“我媽的捐獻書白紙黑字在這！你眼瞎心也瞎了？”

小姨立刻配合捂著胸口。

“舟舟你怎麼能這麼問小姨？”

“你忘了你小時候出車禍眼睛差點保不住，是誰哭著求醫生說把自己的眼睛給你？”

“是我啊！是我這個親小姨啊！”

她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把你從小屎一把尿一把拉扯大，你爸媽死得早，我拿你當親閨女！”

“現在我兒子要結婚，女方就要一套婚房，我尋思著你名下這套別墅空著也是空著，就當報答小姨的養育之恩。”

“我命苦啊！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騷動起來。

大舅怒拍著桌子。

“林舟！給你小姨道歉！”

三姑婆吐掉嘴裏的瓜子皮，尖著嗓子附和。

“就是！你小姨為了你成了半瞎，你怎麼好意思住那麼大的別墅？晚上睡得著覺嗎？”

“趕緊把鑰匙拿出來！別讓你小姨再傷心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

“小姨，爸媽意外去世，保險公司賠了一大筆錢，指定您是我的監護人。”

“法律規定，監護人有撫養我的義務。您說拉扯我長大，難道不應該嗎？”

“還是說，您覺得那筆錢不夠您養我？”

“至於眼睛......”

我目光掃過她那張寫滿“悲憤”的臉。

“您確定，是您自願捐的？”

小姨有些慌亂。

“你這是什麼意思？當然是我自願。”

我笑了笑，沒說話。

表哥王強卻炸了，他幾步衝到我麵前。

“林舟！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我媽為了你，這十年來打工受了多少苦？因為眼睛看不清，被機器傷了多少次？”

他猛地掀開小姨的袖子，露出幾道猙獰的疤痕。

“你看看！這些都是拜你所賜！你現在倒好，開公司住別墅，我媽連養老錢都沒有！”

“一套房子都舍不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吼得青筋暴起，好像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小姨捂著胳膊，又開始低聲啜泣，配合得天衣無縫。

“兒啊別說了，是媽自願的，隻要舟舟好好的，媽受再多苦都值了。”

她用那種關愛的語氣說著，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裏麵全是怨毒和威脅。

“舟舟，小姨不要你全部的公司，隻要這套別墅給你哥結婚，以後咱們的恩情一筆勾銷。”

她把“恩情”兩個字咬得極重。

我看著這一屋子義憤填膺的“親人”，看著眼前這對一唱一和的母子。

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好。”

“你說什麼？”

表哥王強的聲音突然升高。

小姨也停止了啜泣，一臉錯愕看著我。

“我說，不好。”

“這別墅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不可能給任何人。”

“你爸媽留下的？”

小姨突然笑起來。

“林舟，你還要不要臉？你爸媽留下的那點東西，夠你吃還是夠你穿？要不是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你早餓死在街頭了！”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是我用我這雙眼睛換來的！”

她激動地站起來，指著自己的眼睛，仿佛那是什麼至高無上的功勳。

“你忘了十年前了？你躺在病床上，醫生說再不換眼角膜，你這輩子就完了！是我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簽下了捐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