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浩走了進來。
“老婆,查好了嗎?”
我背對著他,正在疊衣服。
“查好了。”
我轉過身,臉上帶著笑。
“快遞明天到。”
“那就好。”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避開了。
“一身油煙味,我去洗澡。”
走進浴室,我打開淋浴頭。
水聲嘩嘩地響。
我蹲在地上,捂著嘴,無聲地嚎哭。
六年。
我最美好的六年。
喂給了狗。
......
第二天是周六。
婆婆一大早就起來了,穿得花枝招展。
“小悅啊,今天我幾個老姐妹約了去喝早茶,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她心情很好。
也許是因為昨天我沒提銀行的事,讓她覺得我又一次被糊弄過去了。
“好,媽你玩得開心。”
我正在給苗苗梳頭。
陳浩還在睡懶覺。
婆婆換鞋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公積金裏的錢,能不能取出來?我聽隔壁王姨說,現在有那種理財,年化八個點,保本的。”
我手裏的梳子停了一下。
貪婪是個無底洞。
四十二萬的雷還沒爆,她就已經惦記上我最後的這點積蓄了。
“公積金取不出來,得買房才能取。”
我搖搖頭。
“那趕緊買啊!”
婆婆急了。
“今天陳浩不是陪你去銀行嗎?趕緊把貸款辦了。首付不夠的話......我想辦法跟親戚借點。”
借?
是用我的名義再借嗎?
“媽。”
我轉過頭,看著她。
“如果征信有問題,買房是不是就買不了了?”
婆婆的臉色僵了一下。
“瞎說什麼呢!你身家清白的,怎麼會有問題。快點收拾,別耽誤正事。”
她推門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我把苗苗送到了我媽家。
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個專打離婚官司的女律師,姓張。
她看完我所有的截圖和證據,歎了口氣。
“林女士,情況很清楚。這是典型的家庭內部詐騙。雖然是夫妻關係存續期間,但你有證據證明這筆錢你不知情,且沒有用於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被他們用於賭博和揮霍。”
“勝算大嗎?”
“很大。不僅可以起訴離婚,這筆債務也能在法律上剝離。但是......”
張律師頓了頓。
“你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是你婆婆操作的手機,證明你當時確實不知情。”
“銀行的雙錄視頻隻能證明是你的人臉,不能證明是被迫或被騙。雖然情理上說得通,但法律講證據鏈。”
“我想辦法錄音。”
我拿出手機。
“昨晚我買了一支錄音筆,縫在了客廳沙發的抱枕裏。”
張律師眼睛亮了。
“好。那接下來,你需要讓他們親口承認。”
“我知道怎麼做。”
從律所出來,我去了趟藥店。
買了點東西。
然後去菜市場,買了隻老母雞,還有陳浩最愛吃的紅燒肉的材料。
我要給他們做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