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大賽後,車神裴嶼破天荒接受采訪。
替我站在他身邊的卻是我的親妹妹桑莞。
“這是我的領航員,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這輩子,我的副駕隻留給我的梔梔。”
明明是我拿命當裴嶼的眼睛,才把他送上神壇。
可他卻把我的身份和功勞都拱手送人,隻為哄生病的桑莞。
下台後我反問裴嶼:
“如果得絕症的人是我,你會公開我嗎?”
“你為了上位竟然編出這種理由?真是無可救藥!”
他摔門而去。
我慢慢蹲下身,拿出胃癌晚期化驗單。
裴嶼,你說對了。
我這輩子,確實無藥可救了。
......
裴嶼又去而複返,拿走了我的工作牌。
“既然病了,就好好在家裏待著。
現在你妹妹才是桑梔,你這幾天有點眼力見,別穿幫。”
他一臉理所應當,又補充了一句。
“桑梔,我承認你有點能力,但你錯就錯在想拿捏我。”
我如墜冰窟,望著他的背影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胃裏又傳來鑽心的痛。
我沒忍住,衝進洗手間。
嘔出一口血後,我撐著洗手台,緩了好久。
鏡子裏的人嘴唇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又憔悴。
顯而易見的反常,裴嶼卻看不見。
或者說不是看不見,而是不在意。
手機鈴聲響起。
看著“裴叔叔”三個字,我輕歎一聲。
“小梔啊,你......還好吧?”
我提起情緒,“挺好的叔叔,怎麼了?”
那頭沉默一瞬,“別瞞我了,那個逆子都上熱搜了。”
我點開微博,“梔願嶼你”的CP名高高掛著。
可照片裏裴嶼摟著的,不是我。
“你放心,我已經罵完他了,你們都七年了......”
那頭裴叔叔還在忿忿地說著什麼,我卻已經聽不清了。
回家後,我看著剛回來的裴嶼,抿了抿唇。
“今天是我們......”
“為什麼要給我爸打電話?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被他管,也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裴嶼打斷我,臉上怒意明顯。
我愣了一瞬,“我沒有,是叔叔看到熱搜了。”
“而且,今天是我們七周年紀念日。”
裴嶼轉頭,聲音染上幾分嘲弄。
“紀念日,紀念日!你不就是想讓我娶你嗎?
那麼恨嫁,就去淘寶買件婚紗過癮!”
說罷,他轉身就走。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逐漸發白。
屏保亮起,那是一件緞麵嵌珍珠的婚紗。
“裴嶼,你說我們現在能買得起那件婚紗上的一顆珍珠嗎?”
“梔梔,七周年紀念日那天,我一定會把它買下來!”
“到時候我們就結婚!”
少年稚嫩卻堅定的側臉仍曆曆在目。
我的眼眶卻逐漸酸澀。
驀地,淚珠砸在屏幕上,凝成了當初買不起的那顆珍珠。
就這麼枯坐一夜,天亮時,我發了個帖子:
“愛情好像真的挺不過七年之癢。”
“支持,我就是在第七年分手的,他出軌了。”
“什麼七年之癢都是狗屁,愛的時候怎麼都好,不愛了管你第幾年!”
“隻要活著,就會有一個又一個七年,歸根結底,還是人的問題。”
我看著那些留言,自嘲地笑笑。
是啊,人的問題。
突然,一個熟悉的ID發了條評論。
“誰說的,我的愛情就是在第七年有了重大進展!”
評論一字一句,雀躍至極。
我的心卻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一寸一寸,沉入穀底。
男人的側顏,鎖骨上的小痣。
無一不在告訴我,那是裴嶼。
“莞莞不類卿”,這個ID,是桑莞。
一個是我的未婚夫。
一個是我的親妹妹兼準伴娘。
“我告訴你裴嶼,我可是姐控!
你要是敢對我姐不好,我砸了你的車隊!”
桑莞抱著我,看向裴嶼的眼神滿是警惕。
“放心吧,她可是我的領航員!
這輩子,唯一的領航員。”
裴嶼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兩人一左一右地護著我。
那天的天氣像今天一樣好,連風都是甜的。
可此刻。
我捂著嘴,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我點開那個ID。
她的第一條帖子,“愛你的第七年,你我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