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侯府的馬車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柳兒縮在一角,帕子都要被她絞爛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往我身上飛。
陸青雲則像尊煞神,死死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看出哪怕一絲破綻。
我毫不在意,大搖大擺地坐在正中間,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裏塞。
“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嗎?”
蘇柳兒忍不住譏諷,聲音尖細。
“啪!”
我直接把半塊吃剩的糕點扔在她那身昂貴的流仙裙上。
“狐狸精閉嘴!這是我爹的馬車,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蘇柳兒尖叫一聲,看著裙子上的油漬,氣得渾身發抖:“侯爺!你看她!”
陸青雲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冽:“到了府裏,立刻滴血驗親。若是假的,你就等著被亂棍打死吧。”
我嚼著糕點,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驗就驗,誰怕誰。”
我有係統加持,滴血驗親還不是小意思。
到了侯府正廳,管家早就備好了清水和銀針。
陸青雲二話不說,抓起我的手指就是一針。
我疼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次是真哭,這渣男下手太狠了!
“哭什麼哭!憋回去!”陸青雲暴躁地吼道。
兩滴血落入碗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蘇柳兒更是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眼珠子瞪進碗裏。
在係統的幹預下,那兩滴血在水中打了個轉,然後沒有任何懸念地融為了一體。
“融了!真的融了!”管家驚呼出聲。
陸青雲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碗血,又看了看我。
怎麼可能?
他和沈芙成婚十年,從未有過孩子,這孩子看起來五歲,那是哪一年懷上的?
難道是那次醉酒?還是哪次他記不清的荒唐?
蘇柳兒更是一臉崩潰,尖叫道:“不可能!水肯定有問題!這野種使了詐!”
她衝上來想要打翻那碗水,被我靈活地躲開。
我躲到陸青雲身後,抓著他的衣擺,帶著哭腔喊道:“爹爹,壞女人又要打我!我怕!”
陸青雲此時心亂如麻,被我這一拽,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我。
他那身雲緞蟒袍可是禦賜之物,金貴得很。
我看著他那張嫌棄的臉,心中冷笑。
嫌棄我是吧?
一股醞釀已久的尿意湧上心頭。
我也不客氣,直接雙腿一夾,括約肌一鬆。
一股熱流順著褲腿流了下來,精準地澆在了陸青雲那雙鑲著東珠的靴子上,順便還浸濕了他的袍角。
大廳裏瞬間安靜。
陸青雲感覺到腳背上的濕熱,低頭一看,整個人都裂開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你。”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仰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眼淚汪汪:“爹爹凶我,我嚇尿了。娘說,嚇尿了要換褲子。
蘇柳兒捂著鼻子,嫌惡地後退了好幾步:“侯爺,這野種太臟了!快把她扔出去!”
陸青雲深吸一口氣,他堂堂定遠侯,權傾朝野,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就在他即將爆發,要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的時候。
管家突然顫顫巍巍地指著我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小襖子。
“侯......侯爺,這料子......”
陸青雲強忍著怒火看過去。
那襖子雖然臟汙不堪,裏麵的棉絮都露了出來,但那露出的內襯料子,卻隱約可見繁複的暗紋。
那是蘇繡的絕品,名為流雲紗。
全天下隻有三匹。
一匹在宮裏,一匹在太後那。
還有一匹,是當年沈芙出嫁時,沈家給的壓箱底嫁妝。
沈芙死後,那匹布就不翼而飛了。
陸青雲的瞳孔猛地收縮,一把抓住我的衣領,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衣服,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