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裏有陸家多年貪汙受賄的罪證。”我聲音嘶啞,卻異常冷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有點意思。你想怎麼做?”
“三天後,陸家老爺子壽宴,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場。”我盯著病房裏媽媽冰冷的遺體,一字一頓,“就在那時,讓一切曝光。”
剛掛斷電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陸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老婆,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到處找你。”
我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迅速換上哀戚的表情。
“我媽媽......去世了。”我木然地說。
陸宴仿佛才看到病床上的白布。
他將我攬入懷中,語氣沉痛:
“老婆,別太難過......以後,我會代替嶽母,好好照顧你,愛你。”
我把臉埋在他昂貴的西裝麵料上,身體因為強忍恨意而微微發抖。
在他聽來,這大概隻是悲傷的啜泣。
母親的葬禮很簡單,陸宴在葬禮上掉了兩滴眼淚,儀式一結束,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我趕往陸家老宅。
車上,他喋喋不休:
“老婆,今天張總也會來壽宴,你就把合作談了吧。”
“對了,芝芝今天也去老宅了,她剛失去孩子,你別為難她。”
我麵上平靜,心中卻隻覺得諷刺。
我的母親剛剛入土,我頭上的傷疤還未愈合,我的丈夫,還在讓我不要為難他的情人。
見我一直沉默,陸宴以為我仍沉浸在悲傷中。
他拉著我的手,話中全是疼惜:“老婆,雖然嶽母沒了,但你還有我,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
“隻要你能幫我談成合作,我一定收心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轉頭看向陸宴,他眼中全是真誠,可我卻隻看到了算計。
“老公,”我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總覺得......媽媽的死,有點不對勁。我想好好查一查。”
陸宴麵上閃過一絲慌亂,立馬反駁:
“能有什麼不對勁?老婆,你別胡思亂想!嶽母的病本來就有風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他還想說什麼,車子已抵達陸家老宅。他像是鬆了口氣,急忙下車:
“我先去把壽禮給爸,你快點跟上來。”
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衣裙,緩步下車。
還沒踏上台階,一盆冰涼刺骨的汙水,迎頭朝我潑來。
關芝芝大笑出聲:
“哎喲,這不是陸太太嗎?你媽剛死,身上晦氣重,可得好好洗洗,別帶進陸家,衝撞了老爺子!”
竊竊私語聲清晰傳來:
“這就是陸宴的太太?怎麼混成這樣......”
“潑水那個是阿宴的新歡吧?正房被小三欺負到頭上,也是夠窩囊的。”
“要是我,這能忍?當場就得撕爛她的臉!”
這些話,一字一句,鑽進我的耳朵。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讓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關芝芝被打得偏過頭去,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陸宴聞聲從裏麵衝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林嬋,你不是答應過我不為難她嗎?”
我甩了甩發麻的掌心,冷笑看著陸宴。
“我被人當眾潑水羞辱的時候,你看不見。
你的小情人挨了一巴掌,你倒是心疼得立刻跳出來了。”
“陸宴,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陸宴被我當眾質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一把推開他進入正廳。
陸家老爺子一看我,原本笑著的嘴角立馬拉平。
我毫不在意四周各異的目光,徑直走到他麵前:“爸,我有事要跟你商議。”
關上書房的門,我開門見山:
“我要的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
他眯了眯眼,最終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幾乎在同一時間,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宴衝了進來,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桌麵那份協議上,又猛地轉向我,
“你、你真的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