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我聽話,未婚夫在我身體裏植入了聽話芯片。
「南喬,把第一名讓給苒苒」
「南喬,不要念書了,退學吧」
「南喬,把衣服脫了」
......
後來我懷著身孕被他的狐朋狗友車侖了。
沈季澤把我剝光扔在客廳。
「讓你脫你就脫,你能不能別這麼下賤,誰的話都聽啊?」
我光著身子跪在他麵前不停求饒。
「滾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話音剛落,我好像——獲得了自由。
1
鮮血從身體裏流出來,染透了我的裙子,身下的白色地毯也跟著被浸濕。
「驍......驍哥,你......你看南喬她......」宋誠聲音有些發抖。
「我看著呢,等我爽了這把,讓她一起伺候咱們三......」
「靠,真他娘的觸黴頭,」他摸到了我身下的血,嫌棄的在我背上狠抹一把。
寧旭和衛謙湊了上來,「那換我們來?」
足足折騰了我五個小時,十八般酷刑幾乎都上了一遍,寧旭他們才離開。
我如同一張破碎的抹布,蜷縮在角落。
清晨,阿姨來包廂打掃清潔,發現了角落裏奄奄一息的我。
全身赤裸,頭發剝落,皮肉青青紫紫。
保潔阿姨嚇得驚叫:「要不要報警?」
我想起沈季澤說的那句:「我馬上要和苒苒訂婚,你們想怎麼對付南喬都和我沒關係,她必須受著」。
沈季澤說了:「南喬必須受著」。
於是我輕輕搖了搖頭。
2
拖著殘破的身子回到顧家,趙媽最先發現我的不對。
她把我從小帶大,最心疼我,摟著我哭:「到底是誰欺負了小姐,我去告訴夫人和總裁,讓他們為你做主。」
我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沒事的趙媽,我不疼。」
趙媽不再言語,找了藥來給我擦。
她也明白,薛苒被找回來後,這個家中,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就如曾經的顧南喬,住的是家中最寬敞明亮的房間,而現在的顧南喬,像陰溝裏的老鼠,住在最陰暗潮濕的雜物間裏。
薛苒被找回來那天,我才知道我不過是顧家抱養的孩子,於是我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
薛苒抱著我哭得楚楚可憐:「姐姐,我一回來你就要走,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對......
說到此處,她抽泣了一下,更惹人憐愛。
「早知道會惹得姐姐不開心,我就繼續待在原來的家裏,就算是每天挨打,我也希望姐姐可以開開心心的」。
我媽皺著眉頭發話:「好了,不要鬧了,兩個都留下。」
最終,我還是留了下來。
不為別的,隻為那天我媽撫著我的頭發,啜泣著說:「留下來吧,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我對不起苒苒,也忽略了南喬,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們。」。
從小到大,她對我和顏悅色的時候極少,突然的一點溫情,便叫我受寵若驚。
她的觸碰撫慰,更是讓我覺得心中像是炸開了煙花。
於是我忽略掉其中的不尋常,留了下來。
3
到了晚間,我發起高燒,口幹舌燥,身體的每一寸都疼痛不止。
趙媽端著水走進房間,喂我吃退燒藥。
「小姐,季澤少爺來了,正陪著二小姐和夫人總裁吃飯呢,你要不要......?」
我苦笑:「人家一家人其樂融融,我去又算什麼?」
趙媽歎氣:「明明和季澤少爺訂婚的是你,你們曾經多好啊,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我打斷趙媽:「如果我說昨天就是沈季澤把我害成那樣的呢?」。
趙媽驚得叫了出來:「怎麼會......季澤少爺他......他不是最喜歡小姐嗎?」
是啊沈季澤,人人都說你愛我。
顧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和沈季澤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雖然有的時候我自己也分不清愛是什麼,但細數過往......
是青春期時,他紅著臉將解下來的校服圍在我的腰上,替我擋住裙子被經血染紅的尷尬。
是高考後,愛意萌動時,他輕輕落在我眼皮上的吻。
是大學時一起旅行,明明睡在一張床上,他卻拚命克製說要把最幸福時刻留在新婚之夜的隱忍。
......
一幀一幀,很難說那不是愛。
可後來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4
是了,那次雪天旅行,我們踏空掉進了地洞裏,兩個人都摔暈過去。
那時候,沈季澤還護著我,給我當了人肉墊子。
後來我比他先醒,手機摔壞沒有信號,我爬出去去找人營救。
可我帶著救援部隊回去的時候,他人和東西都不在了。
沈季澤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再次回來時帶著薛苒。
還記得那天,沈顧兩家人在沈家客廳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去找沈季澤。
沈季澤拖著還未痊愈的腿,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大門口。
我奔過去,抱著他哭道:「阿澤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
沈季澤冷冷的推開我,向大家介紹道:「這是薛苒。」
他說薛苒才是顧家真正的女兒,而我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沒人提出質疑,薛苒那張和我媽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季澤說,那時他摔斷了腿,又冷又餓,被戀人拋棄,躺在黑暗的雪洞中無比絕望,是薛苒的出現照亮了他。
可他不知道我們所在的地方人煙稀少,我趁著天還沒黑一路疾跑,最後因為低血糖暈倒在雪地裏,是路過的牧民大娘把我送到了縣招待所。
後來我跟他解釋,他說:「那為什麼我摔斷了腿你都沒發現?你醒來後,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檢查我的情況?行了顧南喬,大難臨頭,你隻知道顧自己,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
5
管家敲門打斷了我的思緒:「小姐,總裁和夫人叫你去餐廳一起用到餐。」
我懨懨的回答:「我生病了,不太舒服。」
門外頓了一頓,「二小姐和季澤少爺也希望你能去。」
是沈季澤提出來的要求啊,我隻得起身穿衣。
趙媽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小姐,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聽沈家少爺的話?記得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啊?」
我很想告訴她,不,我很想告訴每一個人,因為沈季澤在我身體裏植入了「聽話芯片」啊。
沈季澤總說我不乖,希望我乖一點。
芯片植入身體後,沈季澤給我下的第一個指令便是:「南喬,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我給你植入了‘聽話芯片’。」
6
盡管我是顧家小姐,但我並不受重視。
從小,我就被要求學習跳舞彈琴,每當我學累了,想要給顧母撒嬌,顧母會冷冷的將我推開。
「南喬,我們不喜歡連鋼琴八級都過不了的孩子。」
「南喬,這個動作學了三次都還不會,我對你簡直太失望了。」
......
隨著年齡增長,我愈發覺得那些舞姿充滿了諂媚與取悅。
為了證明自己,我努力學習,考入頂尖學府,在大學期間就創立了南華生物科技。
當然,這一切我都瞞著顧家。
我想要給他們一個驚喜,告訴他們,我不必學著討好取悅別人就可以獲得成功。
為了公司的發展,我向國內最大的瑞和資本去爭取投資。
瑞和資本的總裁是和我同係,已經畢業的學長賀凜。
通過導師的關係,賀凜同意親自見我一麵,當麵聽聽我的發展計劃。
從賀凜的辦公室出來,我遇到了沈季澤。
工作人員告訴我,他代表沈家來融資,被賀凜拒絕了。
但那時賀凜很滿意我的商業計劃,大手一揮,給了南華生物大筆投資,我高興得忘乎所以,告訴了沈季澤這個消息。
沈季澤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像失了魂,嘴裏喃喃道:「居然是你南喬,最近南城商圈交口稱讚的那匹商業黑馬居然是你的公司......」
那時我忽視了他話中的深意,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反而笑眯眯的問他:「是不是很驚喜?」
他恢複常態,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有些事情該下定決心了。」
我納悶:「什麼?」
他寵溺的刮了刮我鼻子:「沒什麼,我們去慶祝吧」。
他訂了餐廳,我喝醉酒暈倒在他懷中。
醒來時,我躺在了手術台上。
「南喬,你醒啦?」
沈季澤將一個蘋果遞過來:「吃個蘋果」
「我不吃蘋果,我——」
「好吧」我伸手接了過來。
我正有些奇怪自己的反應,沈季澤又遞過來一個芒果:「南喬,吃了它」。
這一次,我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對芒果過敏的體質,便將芒果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很快,我的嘴唇腫了起來,身上開始發癢。
沈季澤激動的對著門外大叫:「醫生,醫生,我們成功了。」
醫生走了進來,一群人不顧我反抗將我五花大綁送進一個儀器中測試。
測試結果出來後,他們宣布「五號試驗品成功,可投入運行。」
我扯著沈季澤大叫:「你和那群人對我做了什麼?」
他激動的摟著我:「南喬,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你終於能乖乖聽我的話了。」
7
飯廳裏,薛苒正眉飛色舞的講著和沈季澤訂婚的事,沈季澤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真是諷刺,一個月前,沈季澤還在床上對著我說盡讓人臉紅耳赤的情話。
一個月後,卻能充滿深情的和薛苒談婚論嫁。
薛苒說完期待的婚禮布置後,轉向我:「訂婚那天,希望全家都能出席。姐姐,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你可以在我身邊見證我的幸福嗎?」
她嘴上發出真誠的邀請,卻用隻有我能看見的角度一臉挑釁的看著我。
我平靜的回答:「好,我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話音落地,便聽得清脆的「叮咚」聲,沈季澤手不穩,將舀湯的勺子落在了桌上。
但很快他恢複了平靜。
薛苒眼中劃過一絲恨意,甜甜的開口:「希望姐姐也能盡快找到幸福,不知道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也可以給姐姐介紹。」
我冷冷的回應:「你之前不是已經給我介紹過了?四婚黃毛、出獄大哥,你高中沒畢業,認識的人有限,就不麻煩妹妹了。」
薛苒正要說什麼,顧父打斷了她。
「好了,你們女人這一生不就是要找個男人做依靠嗎?我們已經為南喬安排好了人家,苒苒訂婚後就可以嫁過去了。」
顧母接過話安撫我:「是啊南喬,唐氏集團的太太和我提過你很多次了,她家的小兒子阿暄很喜歡你,唐氏集團不是咱們這種小家族能比的,結婚後,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至於你的南華生物科技,就交給季澤打理,季澤和苒苒都不是外人,就當是你這個姐姐送給妹妹的出嫁禮物。」
指甲狠狠掐進手心,心臟那裏傳來一陣抽搐。
當初我被顧母難得流露的一絲母女情所蠱惑,選擇留在了顧家。
現在看來,他們早就計劃好榨幹我最後一絲價值。
唐暄,那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變態,傳聞玩死玩殘的十八線網紅明星就不下五個。
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乖乖女,送出一個我,想必唐氏給顧家的注資很可觀。
而我的南華生物科技,發展勢頭迅猛,兩年內定能超越沈顧兩家,這也是我最大的倚仗,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但我還沒開口,沈季澤便玩味的看著我:「南喬,把你的公司送給苒苒,三天後來我公司辦理轉讓手續,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拒絕反駁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身體裏有兩個我在拚命撕扯。
最終,被沈季澤控製的那個我占據了上風。
我聽到身體裏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好,我會如約到達。」
餐桌上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8
薛苒疑惑的目光在我和沈季澤之間掃視,最終發現了端倪。
她捂著嘴驚呼:「姐姐,你身上——」
「你昨晚一夜未回,我聽葉驍說他們跟你在一起,難道?」
她止住了話語,卻更令人浮想聯翩。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我這裏。
沈季澤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到憤怒。
顧母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絲巾。
脖子上遍布咬痕、掐痕,密密麻麻,醜陋又惡心。
一看便知道經曆了什麼。
她的表情變了又變,有惋惜,有憤怒,可就是沒有看到心疼。
她開口:「顧南喬你怎麼這麼不知自愛?從小到大,我精心培養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我已經安排讓你明天和唐暄相親,你現在這樣讓我怎麼和唐家交代?」
爸爸也冷冷的開口:「顧家不養沒有價值的閑人。」
9
拖著帶傷的身體,我被趕出了顧家。
大雨傾盆,打不到車,我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山道上。
大風襲來,傘被吹翻,雨水打濕了我身。
不知道是身體還是心裏的痛楚,我感覺自己下一刻就會死去。
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朝我的方向開過來。
看著熟悉的車牌號,我招了招手。
沈季澤停車,搖下車窗:「南喬,想不到你這麼下賤,為了報複我竟然和葉驍上床,現在這些都是你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