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夫妻情深,我為助丈夫賣掉父母房產。
他卻轉瞬哭訴投資破產,債台高築。
他當眾跳樓,我背負逼死他的惡名,含辛茹苦為他還債。
最後竟被傾心疼愛的兒子毒死。
死後方知,丈夫是裝植物人,兒子是小三所出。
家財被他們一家掏空,連所謂債務都是騙局!
如今,我睜開眼,恰好回到他跳樓前一刻......
......
我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狂跳。
環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讓我瞬間清醒。
這是父母留給我的房子,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原本多年前就被賣掉的房子。
我死死盯著牆上的日曆,大腦一片空白。
「知微,你醒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林逸舟的聲音傳來,我這才注意到他就站在床邊。
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試圖伸手來摸我的額頭。
我胃裏一陣翻湧,幾乎是本能地,狠狠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林逸舟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打得一愣,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他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驚怒,隨即迅速被濃濃的委屈覆蓋:
「老婆,你聽我說啊,我知道你生氣,可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腦海中閃過上一世的種種。
上一世,就是這樣!
他也是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我說家裏老人身體不好,孩子還小。
要給我們全家都補充一份高額保險,讓我把父母留給我唯一的這套房子賣掉。
我信了他,把錢交給他。
結果,他轉頭就把錢全投給了他那個所謂的好兄弟王浩。
血本無虧後,我氣得要去找王浩理論,林逸舟就開始在我麵前尋死覓活。
一會兒說對不起我,一會兒又說沒臉見我,鬧得天翻地覆。
就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他「意外」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指責我,說是我逼死了他。
公公婆婆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掃把星,克夫的賤人。
我百口莫辯,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被他們一家人折磨致死。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我的局!
一個吃幹抹淨,還要讓我背負所有罵名的惡毒圈套!
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衝動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
林逸舟見我半天沒有反應,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
他嚎了幾聲,見我不為所動,眼珠一轉,突然爬起來,抓起我的手,就要往他自己臉上扇!
「老婆,你打我吧!你罵我吧!隻要你能消氣,怎麼都行!」
他聲淚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我冷眼旁觀,任由他表演這出鬧劇。
正當林逸舟表演得起勁時,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
公公婆婆簇擁著我那「寶貝」兒子林子硯,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逸舟啊,你們在吵什麼?大老遠就聽到你聲音了!」
婆婆尖細的嗓音率先傳了進來。
我瞬間明白了林逸舟的算盤!
他是故意在這個時間點大吵大鬧,引公婆過來。
好讓他們看到我「逼迫」他的場麵,為他後續的「意外」鋪路!
好一招賊喊捉賊!
電光火石之間,我心念急轉。
既然你們要演,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我猛地收回手,在林逸舟錯愕的目光中,強忍著心頭的惡心,一把撲進他懷裏。
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和無限的溫柔,大聲說道:
「老公,別難過了,不就是錢嗎?沒了可以再掙,我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呢!」
「你也是為了我們家好,我知道的。不難過了,啊?」
林逸舟愣住了,他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感受到他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公婆婆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呆了。
「兒子!你這是要幹什麼?」婆婆尖叫著衝過來。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知微!」林逸舟捶胸頓足,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我把家裏的錢都敗光了!王浩那個天殺的騙了我!」
「什麼?怎麼回事?」公公皺眉問道。
林逸舟哭訴道:「我那個兄弟...他騙光了我們的錢,200萬存款、房子都沒了,還額外貸了100萬...」
婆婆一聽,腿一軟差點跌倒。
我趕緊扶住她,安慰道:「媽,別擔心,錢沒了可以再賺。」
這時,樓道裏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原來是鄰居們聽到動靜都跑來看熱鬧。
「哎喲,這是怎麼了?」
「逸舟這是怎麼了?知微,你們別嚇我們啊!」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大家說:
「各位鄰居,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老公遇到點小挫折,沒什麼大事。」
林逸舟在我懷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鄰居們紛紛表示理解,還稱讚我處事冷靜。
「小唐啊,你可真是個好妻子啊!」
「是啊是啊,遇到這種事還能這麼冷靜,真不容易。」
我笑著應付著鄰居們,心裏卻在暗自慶幸。
有這麼多人作證,林逸舟這次總不能像上輩子那樣留下遺書誣陷我逼死他了吧?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學校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我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後簡單交代了幾句,掛斷後對大家說:
「不好意思,學校有急事,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說完,我匆匆離開了家,留下林逸舟和其他人在屋裏。
坐上出租車,我報了學校的地址。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我的思緒也飄回了過去。
上輩子為了賺錢,我放棄了深愛的考古事業。
結果不僅錯過了考古界的重大突破,還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到了學校,我直奔係辦公室。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導師。
「小唐,你可算回來了!」頭發發白的導師激動地站起身。
我心裏一暖,強忍著眼淚說:「是啊,我回來了。」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就想通了?」陳老師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還以為你真要在家當全職太太,浪費你這一身才華呢!」
我鼻子一酸,強忍著淚意:「老師,我不會再浪費了。」
跟著陳老師走進資料室,他指著桌上一堆泛黃的圖紙和新出土的文物照片:
「這是我們最近在整理的‘沉睡女侯墓’的補充資料,你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想法。」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圖紙和器物紋路上,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墓葬的結構、陪葬品的位置、甚至每一件青銅器上的銘文......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裏,仿佛我親手發掘整理過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其中一張陶器碎片的照片,流利地說道:
「這塊陶片上的刻符,與我們之前發現的早期遊牧民族的祭祀符號有相似之處。」
「但細節上又有明顯區別,這或許能為我們研究中原文化與草原文化的早期交流提供新的線索......」
陳老師越聽眼睛越亮,最後驚喜地看著我:
「小唐,你......你這些想法太寶貴了!我怎麼之前沒想到!」
我微微一笑。
這些,都是上一世考古界耗費數年心血才得出的結論。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我的才華蒙塵,我要親手揭開那些被曆史掩埋的真相,我要站在考古界的頂峰!
至於林逸舟......我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他想當植物人那就當好了!
我站在學校走廊裏,手機還貼在耳邊。
「知微,逸舟出事了,你快來醫院!」公公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
這一幕,似曾相識。
上一世,林逸舟也是這樣「意外」摔下樓。
我快步走進病房,看到林逸舟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
公婆和小叔子林逸帆圍在床邊,神色焦急。
恍惚間,上一世的記憶湧上心頭。
當時,我剛踏進病房,就被林逸帆一把推倒在地。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公婆也對我拳打腳踢,我隻能默默承受。
如今重生歸來,看著床上裝睡的林逸舟,我心中怒火中燒。
林逸帆突然衝到我麵前,抬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
他撲了個空,踉蹌幾步。
我故意伸腳,他重心不穩,一頭栽倒在地。
「啊!」林逸帆慘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唐知微,你這個毒婦!肯定是你昨天罵我哥,逼我哥,我哥才會想不開摔下樓!」
「現在還想打我?你必須對我哥負責!」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逸帆,話可不能這麼說。」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是住我對門的王姐,她丈夫李哥也跟在旁邊,一臉不讚同地看著林逸帆。
「昨天下午小唐回家,我們可都聽見了,她和和氣氣的,一句重話都沒跟逸舟說。」
「倒是逸舟,他那會兒情緒就不太對,小唐還勸他來著。」
李哥也點頭:「是啊,小唐還說學校有急事,很快就走了。我們都看著呢。」
公公婆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王姐和李哥這麼一說,隻能尷尬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林逸帆被噎得說不出話,脖子都紅了,憋了半天,才強詞奪理:
「誰曉得她後來有沒有打電話逼我哥!或者發信息刺激他!」
我看著他們表演,隻覺得可笑。
我冷冷地瞥了林逸帆一眼,開口道:
「逼他?我怎麼逼他了?我一直在加班,哪有時間逼他?」
我轉向公公婆婆,語氣帶著質問:
「爸,媽,我走的時候,逸舟的情緒就不太穩定,你們是他的親生父母,難道就沒有好好開解他,陪著他嗎?」
「他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陽台,又為什麼會意外摔下去?」
公婆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措手不及,一時語塞。
林逸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我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鄰居夫婦見氣氛劍拔弩張,趕緊打圓場:
「小唐你也別太激動了。現在逸舟還躺在床上呢,當務之急是讓他趕緊好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正在這時,一名護士推門而入。
「林逸舟的家屬,麻煩去把今天的醫藥費和檢查費交一下。」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裝昏迷的林逸舟,心中冷笑。
「爸,媽,你們也曉得,我這點工資,之前都讓逸舟拿去投資,賠了個精光。」
我轉向公婆。
「要不這樣,醫藥費你們先墊著,我去朋友那裏想想辦法,借點錢給逸舟治病。畢竟,救人要緊。」
公婆臉色一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逸帆急了,「嫂子,你怎麼能這樣?我哥都傷成這樣了,你還...」
我打斷他的話,「我怎麼樣了?我說了我會去借錢,難道還要我變出錢來嗎?」
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他們再也無法指責我不管不顧。
我看了眼病床上的林逸舟,心中冷笑。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被你們欺騙。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院,身後傳來公婆焦急的呼喊聲。
我充耳不聞,徑直朝停車場走去。
坐進車裏,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
林逸舟,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我發動車子,朝家裏駛去。
路上,我回想起上一世的種種。
那時的我,傻乎乎地相信了林逸舟的鬼話。
直到死後,怨念讓我看清了一切。
我將車停在小區門口,步行進入單元樓。
站在家門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開了門。
我徑直走向衛生間,目光落在洗手池下方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上一世,我死後怨念不散,化為遊魂,才無意中撞破了這個秘密。
林逸舟,他自以為聰明,將這些年從我這裏騙走、從外麵坑來的錢。
都存進了一張不記名的空卡裏,就藏在這洗手池的管道後麵。
我蹲下身,摸索著,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卡片。
抽出來一看,果然是它。
腦海中,林逸舟和蘇念那對狗男女的嘴臉交替出現。
他們為了躲避蘇念那個暴躁的丈夫王剛的追查和可能的報複。
竟然想出了這麼一招金蟬脫殼!
林逸舟假裝摔傷成了植物人,既能讓王剛找不到發泄對象,又能暫時擺脫那些被他坑騙的債主。
而蘇念,則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他,等待風聲過去,再卷款私奔。
好一招毒計!
我捏緊了手中的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逸舟,蘇念,王剛......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這一世,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知微啊,你借到錢了嗎?醫院那邊催得緊啊。」
我冷笑一聲,「媽,逸舟當初從我這拿走,說是借給逸帆買婚房的那二十萬,不是在你們那裏嗎?」
「怎麼,現在連幾千塊的醫藥費都掏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隨即傳來公公略顯疲憊的聲音:
「知微,逸帆那錢......那是給他結婚用的,不能動。你先想想辦法,逸舟他......」
「爸,我很忙。」我打斷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學校還有很多資料等著我整理,我今晚要加班,明天再抽空去醫院。」
不等他們回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心裏盤算著明天該如何應對。
上一世,我錯過了這個機會。
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打扮得憔悴了幾分,提著簡單的洗漱用品來到醫院。
公公婆婆熬了一夜,眼圈發黑,見我來了,如蒙大赦。
「爸,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我淡淡地說道。
他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叮囑了幾句便匆匆走了。
「那...那你多照顧著點。」婆婆囑咐道。
我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昏迷」的林逸舟。
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上一世,蘇念就是在他「昏迷」的第二天下午,被她那個凶神惡煞的丈夫王剛拖來病房的。
王剛認定是林逸舟勾引了他老婆,揚言要廢了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病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拽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闖了進來。
那女人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淚痕,正是蘇念!
男人蒲扇般的大手惡狠狠地指著病床上的林逸舟,衝著蘇念怒聲咆哮:
「就是他?就是這個小白臉勾引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