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的晚上,時硯楚偷偷跑去機場接他的白月光。
被我抓到質問時,他不僅沒有愧疚,反而冷淡至極。
“沈繪凝,宛宛怕黑,她比你更需要我。”
真是拙劣的謊言啊。
上一世,聽到這句話的我發了瘋,當眾掌摑了那個女人。
而時硯楚為了維護她,將我扔進水池,停了我的卡。
臘月寒冬,沒有司機接送,沒有錢叫出租車,我獨自從機場走回家。
雙腳磨破受凍,我不得不截肢,成了一個廢人。
機場那天的視頻被人傳到網上,時硯楚花錢買了水軍將視頻衝上熱搜。
我被全網當成無理取鬧的瘋女人群嘲唾棄。
輿論風波下,時硯楚順利和我離了婚,將方宛捧成了新的時太太。
而身無分文的我流落街頭,最終凍死在橋洞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衝到機場質問時硯楚的那一刻。
......
“沈繪凝,宛宛怕黑,她比你更需要我。”
時硯楚的聲音語調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聽到這句話,我膝蓋往下仿佛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上一世,因為雙腿截肢,這種痛伴隨了我整整三年。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我聽到這句話氣瘋了。
衝上去打了方宛一巴掌,結果被時硯楚丟進了旁邊的景觀水池,渾身濕透。
那天晚上時硯楚下令,不準任何司機來接我。
我的卡也被停了,手機又沒電。
為了回家,我在寒冬臘月裏走了四個小時。
走到最後,我的雙腳沒了知覺,全是凍瘡。
後來感染壞死,為了保命隻能截肢。
沒了腿以後,我徹底成了廢人。
方宛住進家裏,我想喝口水都要看傭人的臉色,最後被趕出家門,凍死在橋洞下。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無助,我現在想起來還會發抖。
“嫂子,你別怪硯楚......”
方宛縮在時硯楚懷裏,身上披著他的大衣。
“我剛回國,沒什麼熟人,才叫硯楚來接我的,嫂子別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我。
在時硯楚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時硯楚皺著眉,警惕地看著我。
“沈繪凝,你要是敢傷害宛宛,我絕不會對你客氣。”
又是這句威脅。
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惡語相向。
我心裏還是覺得堵得慌,很難受。
但我更怕疼,更怕冷。
我不想再經曆一次截肢的痛苦了。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發瘋,而是直接轉過了身。
“你想多了,我就是路過。”
時硯楚愣住了,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地轉身。
“路過?”
他顯然不信,語氣裏帶著嘲諷。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你特地跟到機場,現在跟我說你是路過?”
“你是覺得被我拋下氣不過,嫉恨宛宛吧?”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方宛還靠在他懷裏,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方小姐怕黑,那你就陪她到天亮吧。”
我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那種前世被凍死的恐懼感讓我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我怕冷,先回去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
外麵風很大,我縮著脖子,攔了一輛出租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時硯楚還站在原地,懷裏抱著方宛,目光一直盯著我離開的方向。
他眉頭緊鎖,似乎因為我反常的冷淡而感到莫名其妙的阻塞和不悅。
但我顧不上他了。
我隻想趕緊回家,趕緊把自己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