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經閱讀過關於雙胞胎的書籍,裏麵提到過一個詞,叫做“雙胞胎體質共鳴”。
意思是,同卵雙胞胎之間,會有著超越常人的感官互通。
或許我和我妹妹就是這樣。
她在廚房聞到油煙味覺得惡心幹嘔,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我,也會無緣無故地跟著胃部痙攣,吐得昏天黑地。
我看到電視裏感人的影片畫麵,忍不住想哭。
而平日裏對催淚影片完全不感興趣的妹妹,也會不自知地留下眼淚。
我們太相似了。
不僅是長相和感官,就連口味也一模一樣。
傍晚,莫沉暉下班回來,手裏拎著兩份一模一樣的栗子蛋糕。
我看著桌上的兩份甜點,愣了一下。
莫沉暉一邊換鞋,一邊隨口解釋了一句:
“你們口味都一樣,我隻想順手解決麻煩。”
又是順手。
我想起妹妹搬進家裏後,莫沉暉買什麼東西都會準備兩份。
雙份的牛奶,雙份的水果,雙份的孕婦維生素。
看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包裝盒,我突然清醒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莫沉暉的愛正在被複製和稀釋。
當一份偏愛被均分成了兩半,當他不再隻為我一個人花心思時,我就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巨大的委屈淹沒了我,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莫沉暉,你到底是在照顧妹妹,還是在照顧別的什麼人?”
我紅了眼眶,他卻皺著眉頭,滿臉不解和疲憊。
“餘喬檸,你最近怎麼回事?想得太多了!”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敏感了。”
我們的爭吵聲引來了餘思蓴。
她站在客房門口,無措地看著我們。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我狼狽地抹掉眼淚,轉身回了臥室。
接下來幾天,我和莫沉暉開啟了冷戰。
在這期間,我仔細觀察,並未發現妹妹有什麼趁虛而入的舉動。
也許,真的是我孕期情緒不穩,想太多了?
我在心裏默默反思。
莫沉暉為了緩和關係,特意單獨給我準備了禮物和親手做的一桌子菜。
看著他小心翼翼哄我的樣子,我的心情也終於好了起來。
隻要等思蓴胎象穩定搬走,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
我這樣告訴自己。
就在我們關係恢複後的第二天。
我產檢結束後,從外麵提前回家。
剛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還沒來得及插進鎖孔,我就聽到了門內傳來的爭執聲。
好像是餘思蓴和莫沉暉。
接著,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動靜。
就好像一個人用力抱住了另一個人,那個人用力掙開,另一個又固執地抱上去,再次被狠狠掙脫開。
兩個人安靜了一瞬。
隔著一扇門,我仿佛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就在我手腳冰涼的時刻。
餘思蓴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聲音傳了出來。
她生澀地說道:
“莫沉暉,我喜歡你,比我姐更喜歡你......”